第306章風起(2/2)
若僅是如此,那便也罷了。
真正讓她憤怒到無言以對的,是顧廷純今日晨間下的那道聖旨。
他以顧淮南品評詩文為由,賞賜顧淮南三百兩黃金。
黃金事小,皇帝態度才是大事。
傅太后此時便敏銳的感覺到,自己的兒子,對顧淮南,未免寵溺得太過了。
顧淮南此時坐在榻上,旁邊放著那三百兩黃金,她看著黃金的目光,簡直比看著范繆時,還要柔情蜜意。
范繆下朝之後,匆匆往回趕,便看到了這一幕,頓時有些不爽,又覺得好笑。
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聲,將顧淮南從那與黃金情意綿綿的『對視』中喚醒:「看什麼呢?又不是八輩子沒見過黃金。」
顧淮南巧笑倩兮:「黃金有什麼可稀罕的?重要的是,這是誰賞的。」
雖說上輩子,顧淮南看到這麼大一包黃金,恐怕得眼冒桃心,口水落了一地。
可是,經過這近二十年的薰陶,她便真的能說出『黃金有什麼可稀罕』的話來了。
這便是出身與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
范繆勾了勾唇,狹長深邃的桃花眼中,划過一絲狡詐:「別著急,好戲才剛剛開場。」
聞言,顧淮南動作一頓。
她太清楚范繆玩弄權術有多麼的醇熟:「你又幹什麼壞事了?」
范繆偏頭看著她,顧淮南此時斜倚在榻上,衣裳穿的並不嚴實,略有些凌亂,三千青絲只盤了一縷,其餘垂落在肩上。而更為誘人的,是她敞露的前襟里隱約可見的深深溝壑。
經過他這幾年的蹂躪,淮南公主也稱得上是波濤洶湧,只讓人恨不得溺死在這溫柔鄉之中。
他上前兩步,將人拉進懷裡,略顯粗糙的手,隔著衣裳,揉搓那對乳燕。
顧淮南靠在他懷裡,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不正經!我在問你事兒呢!」
范繆半眯著眼:「若是連敦倫之事,都算不得正事,公主以為,還有什麼事情稱得上是正事呢?」
顧淮南橫他一眼:「你這般顧左右而言他,倒讓我真覺得,你在背後搗了什麼鬼。」
范繆見她眼神認真,不似戲謔,也只好正經起來。
為她理了理衣襟,范繆開口:「太后昨日降下懿旨,令你禁足在家,你覺著,今日朝中如何?」
顧淮南道:「必然是眾臣上書,為我鳴冤。」
這些年,她極為愛惜羽毛,皇室公主中,若說還有誰在朝中的威望、賢名更甚於她,她是不信的。
其次,安王舊部、皇族貴戚,必然都是要為她道一聲不平的。
范繆搖頭:「公主可想岔了。」
顧淮南豁然回頭,見范繆微微眯著眼,眼中帶著十足的狡猾:「今日上朝,滿朝文武皆寂靜,除了幾個言官多管閒事,倒無一人為你鳴冤。」
顧淮南眉頭一揚,正欲開口,卻又活生生的將話給吞了回去。
她思索片刻,眸子亮了起來,看向范繆,語氣中滿是讚嘆:「夫君此計,甚為毒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