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入閣(1/2)
范繆外書房裡吃罷飯,興致勃勃的往後院走。
到了後院卻被內院的小丫頭告知,娘子去了庭院。
他再出門,這才看見了空中的一彎殘月。
今日正是入冬,新雪未盡,在朦朧的月光下,顯出幾分清涼美意。
而不遠處飛檐斗角的琉璃瓦亭下,顧淮南蓋著厚厚的長毛毯,紅泥小火爐放在石桌台上,冉冉的霧氣升騰而起,襯著在空氣中影影綽綽的茶香,畫面美而清,像是一幅雪夜仕女圖。
「夜間冷,怎生在此處泡茶?」
范繆走近幾分,去握她的手,果不其然有些發涼。
將那被她扔在一旁的描金小手爐拿過來,放進她手裡,再接過她手中的茶壺,繼續泡茶。
「本想等你前頭事罷進屋的,可是,有些事情窩在心裡,愈想愈是煩惱,索性出來吹吹風。」
顧淮南見他坐在冰涼的石凳上,默默挪動身子,在貴妃榻上給他挪了個坐處出來:「你過來坐,石凳太涼了。」
范繆倒也不跟她推辭,坐過來,再將泡好的茶放在她面前。
「是因為庭推之事。」范繆說得很篤定。
顧淮南喝了茶,兩手握著他一隻手,眼神卻不曾看著他,望著空中那一輪半殘的明月:「今日朝堂之中,父皇有意提拔的是張崇儉,母后想要推薦的是我外祖姜璽……」
「還有嗎?還有誰?」
顧淮南眼中划過一抹隱憂,可千萬別有且僅有這兩人。
若是如此,豈不成了她父皇母后在打擂台?
范繆道:「還有謝巡。」
「謝氏的族長,鳳閣大學士謝巡?」
范繆點頭。
顧淮南嗤笑一聲:「這位謝家族長,沒被牽扯到逆王案便是萬幸,如今不低調行事,反而想入閣?」
要說起這位大學士,就還得從顧廷純登基前開始說起。
當時,宮中傅王謝李四妃稱霸後宮,這位鳳閣大學士,就是謝賢妃的嫡親兄長。
理所當然的,他是寧王的嫡親舅舅。
顧廷純行六、寧王行五,當時皇帝親封的太子被殺,三皇子周王與四皇子吳王兩敗俱傷,按照有嫡立嫡,無嫡立長的繼承規則,接下來應當是寧王坐這皇帝的位置才對。
然而,當時顧安姚聯合英國公等禁軍將領,封鎖了皇宮,並且將寧王一家嚴密的看守了起來,顧淮南則聯合了傅望與嚴清塵、信陽長公主等人,把控了皇帝臨終前的話語權。
最終唯有顧廷純進了宮,而五皇子寧王,壓根被已經病得糊塗了的皇帝忘到了腦後。
這份功勞不能訴諸於口,但是眾人都心知肚明,這也是為何顧安姚在本朝,如此被皇帝偏愛,卻無人表示不滿的原因。
顧廷純雖然已經得了皇帝的臨終遺詔,順利登基,可是作為帝王,他難道會不警惕這個當初比他更有名義繼承大統的親王兄長嗎?
他有可能容忍謝巡進政事堂,成為宰相?
范繆卻與顧淮南有不同的看法:「依我來看,此番謝巡入閣的可能性,反而是最大的。」
顧淮南眉頭皺著:「為何?」
范繆道:「為朝堂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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