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子嗣(2/2)
顧淮南連連點頭,心裡總算是舒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喝避子湯喝出問題就好。
年假猝然而逝,雖北風依舊凌冽,卻已經到了范繆要回北疆的時候了。
因玉門的將軍府已經安排妥當,此行倒無需帶什麼行裝,可輕車簡行。
「等到春天來的時候,你再北上不遲。現在天寒地凍,你莫在路上凍病了。」范繆摸了摸她柔順的長髮,如此說到。
說話時,忍不住看了一眼顧淮南依舊平坦的小腹。
他們成婚三年有餘了,然而顧淮南還一直不曾有消息。
他雖然也說不上著急,只是多少有些失落。
在他已經過去了很久,久到幾乎回想不起來的漫長童年時光里,這座空蕩蕩的寧國公府,雕樑畫棟的宅院,其實在他心中留下了淡淡的陰影。
約莫是日子過得太安靜,他總是有時間,將許多事務翻來覆去的想。他讀史記、看兵書,漸漸的懂得權謀衡量。陰謀、算計、識人,這些要耗費他人無窮心裡的東西,他不過是信手拈來。
他一直以為,支撐自己往前走的,是父兄的英魂,是家族的榮光,然而,直到她嫁了他,他才漸漸明白,其實不僅如此。
他從不曾想過,這世間會有一個女子,與自己這般的契合。她懂他所想,知他所言,書房內能與他談論天下事,寢殿之內,亦可素手執刀戟,包容他所有的衝動與魯莽。
他們,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他的心中充滿了對於家這個東西的渴望,而顧淮南將他的渴望,變成了一個實體。
若是,她能為他生下孩子,無論男女,都能讓這個小小的家,變得更加完整、豐滿罷?
范繆帶著淡淡的憂思,去往了西北。
而顧安姚,卻在此時回京了。
因此時顧安弘已經啟程去往黃州了,顧安姚在京城,所能見的親人,便只有顧淮南一個。
顧淮南備了美酒佳肴,靜候兄長大駕光臨。
一年多不曾相見,顧安姚顯得愈發成熟了。一身威武的武將輕甲,滿身的肅殺之氣,仿若他站在這繁華富麗的長安城之中,也帶著一種邊塞的滄桑。
雄壯,又令人嚮往。
「似是長胖了些!」
他依舊不避嫌,抬手摸了摸顧淮南的頭,頭上的精緻金簪倒被他手上的厚繭給烙到了。
顧淮南輕輕錘他一把,將他拉進屋子:「怎上不帶嫂嫂上京?她也許久未曾回京城了。」
顧安姚說到此處,英挺的眉頭上揚,顯然是異常之歡喜:「她月份還輕,不好在路上顛簸。待到今年年底,我再帶她返京拜見岳父岳母!」
顧淮南一愣,接著便露出笑容,張宛如又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