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擔憂(2/2)
進屋後,她也不肯說話,只是忽而抱住了他,手纏著他的脖頸,面頰輕輕貼在他胸膛前,閉上了眼睛,姿態充滿了依戀。
范繆心中柔軟成一團,雙手攬著她的肩頭,將人環繞在懷中。顧淮南素來是剛強的,堅韌的,除了床榻之間,少有這般柔弱之態。然而,這也意味著,難得的柔弱,更加吸引他,讓他愛憐不已。
「這是怎麼了?見舅兄離開,傷心了?」他猜測著問道。
「夫君,我有些後悔了。」顧淮南聲音放得很輕,柔若無聲,忽而抬起頭來:「先前,我執意不肯生育,你可有怪我?」
范繆心下瞭然,知她是今日看到傅晚愛那微挺的小腹,觸景生情。
「不怪你,你嫁我時才十五歲。」他拍了拍她的肩頭:「即便是如今,也還早著呢。你莫要著急,好好調養身子,該來的,自然會來的。」
「我知道伯父先前上門了。」
她忽而這般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范繆卻一下子就聽懂了。
先是皺著眉頭:「哪個小子多嘴?」
見她臉色略顯蒼白,又哄道:「我已經將他勸回去了,待到年後,咱們便去玉門,到時便逍遙自在,不會有人再管閒事。」
范繆是寧國公嫡系的一根獨苗,族中多少雙眼睛盯在他身上,只等著他潑灑種子,繁衍子嗣?
然而,顧淮南緊跟在他身側,連去玉門都跟著,可見是個難纏的主兒。偏偏,她又不下蛋,無窮精水潑灑在一塊不發芽的鹽鹼地上,怎能讓人不心急?
范繆一直不曾帶顧淮南去并州老家,也是為此。
地方宗族不同於京城,他怕顧淮南受人臉色,也怕顧淮南的刁蠻性子發作起來,讓全家吃掛落。故而,他一直沒帶顧淮南去并州,便是因此。
本以為只要一直在外,不讓雙方相遇,便不會由此煩惱。
不想,并州那頭竟然託了靖國公給他當說客。靖國公雖然如今十分頹靡,不肯出仕,也不肯沾染庶務,對於范繆這個侄子,卻還是有幾分關心的。故而,聽人言之後,便找上門來,與范繆商量納妾之事。
甚至直言,若是他怕顧淮南從中作祟,亦可幫忙,將人養在外頭別院裡。言語之中,對自家子侄夫綱不振,頗為痛惜。
范繆心中好笑,將人勸了回去,又叮囑人不准胡亂言語,不曾想還是叫顧淮南知道了。
「夫君。」顧淮南將頭埋在他懷裡,終於將心中埋藏多時之言傾吐於口:「我先前喝了兩年的避子湯,我是不是……」
雖然是找的太醫,開的宮中娘娘們喝的避子湯,然而她還是覺得心中害怕。她與范繆敦倫之頻繁,可不是宮中那些或許一月才能得一次垂青的妃嬪們可比的。
且,這一年裡,她已經停了避子湯。然而,一年的時間,她都沒能有好消息。
范繆聽了這消息,亦沉默了片刻,語氣卻仍舊是溫柔的:「既然咱們在京中,不如明日請太醫看一番。我不通醫理,卻也知道婦人月事與懷孕相關。你每回的小日子都不好過,手腳冰涼,去了玉門,天氣更是陰冷,又無好的醫士為你調養,說不得便是此處有些障礙。咱們調理一番,說不得要更為順暢些。」
顧淮南聽著他細細密密的說了一大堆,心中稍定,臉色也好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