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男人本賤(1/2)
他黑漆漆的眸子仿佛想要看進她的心裡:「你可知今日獨孤揚向我獻女,欲以女為姬,結兩姓之好。」
顧淮南不答,只是看著他。
若她此刻回想起她當初嫁給范繆時的心境,或許也會暗自感嘆,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竟然已經這般相信他了。
范繆見她無動於衷,借著酒意,終於顯出幾分惱怒:「你就不曾有隻言片語問我?你絲毫不在意嗎?」
顧淮南目瞪口呆,見范繆臉龐上仍舊帶著酒意薰染的淡紅,神色卻認真無比,一時間讓人分不清他到底醉了還是沒醉。
「你一直都是這般,絲毫不在意這些。」范繆說著話,忽而將她推開,迷迷糊糊的起身,蹣跚的挪到了床邊,靠著床柱坐著,頗為氣惱的看著顧淮南。
「沒心沒肺的女人。」他嗤笑了一聲,見她蓮步輕移,緩緩朝他靠過來,還是忍不住朝她伸手。
她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他便不由自主的握緊,收攏,然後將她拉到懷裡。
明明再清楚不過她的為人,也很明白,在她心中,他永遠都不會排上第一的位置,她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與他想要的一點兒都不一樣,可是,為什麼還會越來越愛她,越來越忍不住的靠近她,恨不得將人揉進自己的身體呢?
是因為,她的美貌令他垂涎,還是因為,她曾經給予過他刻骨的歡愉?
顧淮南直到這時候,才隱約的明白了他的心思。
范繆似乎在怪她太大度?
那她該如何?使性子,做小氣狀,提著他的耳朵,警告他不准在外拈花惹草嗎?
她曾經倒是想,想如同信陽長公主那般,將夫婿壓得死死的,將他抓在掌心。然而,她畢竟不是信陽師母,范繆更不是季光,他看似縱容她,實則性格遠比她還要剛硬、固執。
她還能如何呢?
顧淮南心頭想著,多少有些無奈,范繆卻不知她心中的顧慮,說完了幾句醉話,就這般睡了過去,倒在枕頭上,打著小呼嚕。
顧淮南回過神來,見人已經睡了,也只好將心中的千般思緒全壓下,給他脫了鞋,又擦了把臉,使出全身力氣,才將人搬進了床里。
范繆這一覺睡得頗沉,第二日醒來已是巳時過半。
深秋時節,天色亮得晚,屋中一片昏暗,范繆自己掌了燈,四下環顧,屋中不見顧淮南。
他自己胡亂披了衣裳,揉了揉太陽穴,喚人端水進屋。
一番洗漱之後,他問楚冬:「娘子呢?」
楚冬看他一眼,恭謹道:「娘子院子裡餵鷹。」
范繆送的那隻海東青,頗有靈性,顧淮南十分喜歡,故而親自餵養,餵得很細緻。
范繆偶爾看著她輕輕撫弄著那隻鳥的羽毛,心中不由得想,她都不曾這般溫柔的撫慰過他!
顧淮南餵完鷹,見他站在廊下看她,目光眷戀,正想喚他,卻又想起了他昨日醉後的話。
都說酒後吐真言,或許,喝醉之後所言,才是范繆的真心話?
在某些時候,他希望她能不要那麼大度,表現出更要緊他的模樣?
顧淮南心中一動,故意板起臉,也不理他,將海東青交給訓鷹的奴僕,故意繞過他走遠一些,擺出一副氣呼呼的模樣。
范繆見淮南竟然不理會他,如同避瘟疫般的繞過他很遠,心中不由得詫異,追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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