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這個時代(1/2)
「可是,我還能如何呢?」
顧淮南痴痴的問他:「我七歲同兄長一同入學,學的是禮學講義,詩畫琴棋,彎弓射箭,那時何等自在。可是後來,年歲到了,我娘便不肯讓我再去習書,專門學管家、學女紅,學烹飪,學那些能叫夫婿喜歡的東西。」
「我娘說,要學好這些,才能討夫婿歡心,才能長久恩愛。」
顧淮南眉頭一挑,語氣悲憤:「可是我不喜歡這些!我偏不要學!誰要為一個素昧平生的人,將自己變成面目全非的模樣?誰要去討一個不知日後要寵幸多少女人的男人歡喜?」
「你說我是膽小鬼?我憑什麼膽大?」顧淮南掙脫他的手,拎著他的衣襟:「范繆,男女本就是不一樣的!你看看四周啊,除了師母,誰能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這個時代!這個時代!
她不敢面對的,不敢接受的難道只是范繆嗎?
其實是這個坑爹的時代。
難道她生在了這裡,就能夠完全忘記她作為一個人,原本的訴求嗎?難道她成了顧淮南,就得要容忍自己的夫婿左擁右抱,就要去成為一個賢良淑德的大家婦,最終成為一個光鮮亮麗的符號嗎?
憑什麼呢?
「你覺得,師母能與先生白頭到老,是因為公主比先生更強勢?」
范繆試探著問她,見顧淮南居然一臉的理所當然,忽而心頭就生了一把邪火,忍不住在她耳朵旁吼:「你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在男女之情上這麼蠢!」
說完,他似乎是氣得狠了,翻身坐起,不願再同她說話,自己一甩手往正房去了,留下臉上淚痕未乾的顧淮南一臉茫然。
接下來的日子,范繆仿佛是將他身上披了將近一年的那層溫柔的皮給揭了下來,人前對顧淮南仍舊溫柔,等到只剩下他們兩人時,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而且還動不動就使喚她。
夜間,顧淮南照舊往床裡頭躺,給范繆留出了一大半兒的空位。
范繆穿著一身雪白的棉緞中衣站在床前,看著顧淮南恨不得貼著牆壁睡的模樣,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混帳女人!果然就是欠調教!他生氣了好幾日也不知來哄他!若是尋常人家家裡,誰家娘子對夫婿這般冷落?哪怕是吵個架,使個小性兒,吵完了,他也就順著台階下來了!
顧淮南這倒好,她就跟事情沒發生過一般!就像是沙漠裡的鴕鳥,挖個坑將頭埋起來,就當一切都沒發生了不成?
范繆坐在床頭,惡聲惡氣的對她道:「你睡到外頭來。」
顧淮南轉過頭來,迷茫的看著他。
范繆看著她那格外無辜的模樣,愈發起了惡劣的心思,挑了挑眉頭:「岳母讓你學討夫婿歡喜的東西,就沒教過你,夜間同床時要睡在外頭,以便服侍夫婿嗎?」
顧淮南抿了抿唇,十分不情願的挪到了外頭,給范繆將裡頭的位置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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