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想他所想,痛他所痛(2/2)
她得皇帝信任,在很多時候,便是因為她的事情,並不瞞著皇帝。她在皇帝眼中是透明的,且又是個女兒,更有多年的習慣在此,多種因素相加,才能讓皇帝放下警惕心。
可是,本想進宮見皇帝,剛剛進宮,卻正好出來尋她的珊瑚。
珊瑚急急忙忙沖她行禮,抬起頭來:「殿下,皇后娘娘被李貴妃觸怒,要重罰李貴妃……」
顧淮南大驚,不得不立馬調轉車頭去往昭華殿,姜皇后前些日子雖對她頗有冷落,可是母女又哪有隔夜的仇?
昭華殿距離紫宸殿並不遠,一前一後,昭示著皇后獨一無二的地位。
顧淮南到了宮殿門前,甚至來不及等人扶她下轎,自己提著裙擺就往宮內跑,腰間的玉玦伶仃作響,頭上步搖清脆有聲。
好不容易進了內殿,卻不見李貴妃蹤影,姜皇后氣呼呼的坐在桌旁,見顧淮南進來,瞪她一眼:「咋咋呼呼的闖進來幹什麼?」
顧淮南扭頭看了珊瑚一眼,珊瑚心頭一凜,跪下了。
顧淮南沒再理會她,攏了攏衣裙,墩身坐在姜皇后身邊放著的那把繡墩上,接了小丫頭的活計,給她敲腳,一邊問她:「母后怎生這麼大的火氣?」
姜皇后神色熨帖了不少,見她面色還有些紅,將她拉起來:「要你做這些做什麼?起來。」
顧淮南接過了一碗冰糖雪梨的糖水,喝了一口,然後將那琉璃盞放到一旁,對姜皇后道:「先前,本想進宮拜見父皇,結果在宮門口遇上了珊瑚姑姑,說母后您被李貴妃娘娘觸怒,要重罰她,兒臣便急急忙忙的過來了。」
提到李貴妃,姜皇后臉色就變得不好看了。
「安定出嫁的嫁妝,有庶出公主的前例可尋,那李氏可笑,竟硬是要加重一分……」姜皇后攏了攏袖子,眉眼間透過一絲狠厲:「嫁娶之事,哪裡輪得到她來插嘴?」
顧淮南心中暗自點頭。
若是後宮沒有皇后,那也就罷了,皇后統御六宮,宮務哪容后妃置喙?
顧淮南問:「那母后可罰了李貴妃?」
「我罰她抄寫心經十篇,給太后娘娘祈福。」
顧淮南撲哧一笑。
過了半響,她忽而道:「給六娘的嫁妝,母后還是加重一分吧。」
姜皇后瞪她:「為何?她如今出嫁的排場,已比你當年更盛!」
顧淮南道:「我出嫁時,是郡主禮,六娘如今是公主下嫁,比我當時的排場顯赫,這是自然的,有甚意外?」
淮南溫柔勸道:「六娘嫁賀修之,是父皇為了安撫賀家以及將門勛貴,雖有公主之尊,卻少了幾分體面。這事情,說一千道一萬,起因是因為二哥。」
見姜皇后又要瞪眼睛,顧淮南忙攔著她:「母后,你聽兒臣說完!」
「正如您看我與二哥,手心手背都是肉,六娘也是父皇的骨肉,本該尋個清靜事少的人家,過舒坦安靜的日子,可是如今不得不此般下嫁,父皇心中意怎能平?」
「您是皇后,也是父皇的髮妻,您當然應該想他所想,痛他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