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人有兩面(1/2)
此話一出口,氣氛未免感傷,淮南似乎又回憶起來當初中軍失利,范繆生死未卜的那些時日。
「我總是讓你擔憂……」范繆摸了摸她的臉,粗糙的指腹擦在她嬌嫩的臉上,有一種輕微的拉扯感。
顧淮南將他的手握在手中,纖細的指尖撫過他掌心的厚繭:「怎麼這麼粗?西北便這麼苦嗎?」
范繆嘆了口氣:「我這手算什麼?今冬降下厚雪,融雪時天氣實在太冷,軍營里凍死不少人……」
年紀最小的,才十五歲,凍得骨頭都僵了。
顧淮南沉默無言:「西北形勢如何?可還會動兵?」
范繆道:「天山以北都已經收服,只等再簽訂國書,短時間內,應當不會戰事重起。」
顧淮南抿了抿唇,良久道:「英國公此番戰敗,馬革裹屍,軍中將領作何反應?」
說到這事,范繆神色肅穆了很多,那隻一直在她胸口揉來揉去的爪子也停了下來:「戰場何來常勝將軍?英國公曾為大盛立下汗馬功勞,即便此番戰敗,也總不能落得太慘,不然會令將士們心寒啊。」
顧淮南點頭。
又聽范繆道:「若是陛下問起你此事見解,我……陛下要如何懲戒皆願領受,只是英國公的死後哀榮總要保住……」
顧淮南心中惻然,又有些不敢置信。
一直以來,范繆在她心中雖說不上心狠手辣,卻也是奸詐狡猾。
可是,聽他方才話中的意思,顯然是願意將中軍失利的責任一肩承下,只為換得英國公的清名。
見她半響沒說話,范繆急切道:「我知道這般做對不住你,更對不住咱們剛剛出生的孩子……只是,臉面也好,戰功也罷,我日後都會加倍掙回來,你信我……」
顧淮南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嗔怒道:「你說什麼呢?難道我就是那隻顧自己的臉面,不顧夫君死活的女人嗎?」
他此番歷經艱險,她在多少個夜晚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她難道只顧著讓他掙臉面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范繆嘆了一口氣,將淮南攏進懷裡。
豐腴又嬌小的女人,他何嘗不知道在他外出征戰的這些日子裡,她獨自一人撐起了所有呢?
「英國公待我有半師之誼,我不能讓他連死後哀榮都掙不到。」范繆的聲音有些低啞,在她肩頭蹭了蹭:「只是也覺得很對不住你,這回我擔下所有的責任,說不得官職要降上好幾階,連累得你也說不起……」
「別這樣說。」顧淮南轉過身來:「你能平安回來,就已經很好了。」
「其實,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就留在長安城裡,當個閒散的國公爺也很不錯。」她撫摸著他肩頭新增的一道傷疤:「可是我心裡清楚,你不願意的。」
「官職甚至爵位,其實都沒什麼要緊,咱們歲月還長,總能掙回來的。」
顧淮南在他胸口畫著圈,范繆皺著眉頭,很不容易的克制自己,不打攪她的玩兒興。
「其實,我本來也就打算,這回讓你官階降上一階……」
「你已經同陛下商議過了?」范繆略有些緊張的問。
問出口,又難免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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