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不知悔改(1/2)
顧淮南忽而有些意興闌珊,她看了看跪在她身前、滿臉悔恨的楚冬,又看了一眼跪得遠些,神色間還帶著僥倖的夏荷。
她揮了揮手,對夏荷道:「罷了,你歸家罷,莫在留在我眼前了。」
夏荷不敢置信的看著顧淮南!
她怎麼能歸家呢?
她家當初是姜家的家生子,姜皇后出嫁時,他們全家就成了姜皇后的陪嫁,再後來便跟了顧淮南。
她的爹娘兄嫂,都在莊子裡過日子,那般窮苦,哪能與她在公主府的得意相比?
她嫂嫂,二十出頭的年紀,整日裡做針線,十指有一層薄薄的繭,冬日裡,一雙手如同秋風打過的茄子。
她哪能過那樣的日子呢?就算是不能留在公主身邊貼身伺候,去寧國公府也好呀。不能被駙馬納入房中,嫁他麾下的將士也好呀!
若是歸了家,沒有賞銀、沒有指婚,誰人不知她是在公主府里犯了錯被打發回來的?誰會給她哪怕一個好臉色?
「公主,公主!」夏荷此時才真正驚慌了起來,磕頭不止:「求您給奴婢一個折罪的機會吧!奴婢願意去外院,哪怕只是留在外院做個掃撒的丫頭,奴婢都願意啊!」
楚琴一個眼色,旁邊候著的粗壯僕婦,立馬從衣襟里拿了堵嘴的髒布,袖口抖出粗粗的麻繩,立馬將人給捆起來,悄無聲息的拖到了外院。
夜間,顧淮南除了釵環,摘了耳墜子,神色倦怠的躺在床上。三千鴉絲垂在腦後,一身青白的中衣,像是一朵被雨滴打濕,耷拉著的牡丹花。
范繆懶洋洋的坐在軟塌上看書,顧淮南便看著他。
良久,她道:「夜間便別看了罷?燭火搖曳,仔細傷了眼睛。」
范繆將書闔上,踩著鞋,坐到了床沿上。
「還在想方才的事?」
顧淮南嘆氣,而後點頭:「我總念著多年的情分,待她們並不嚴苛,甚至連婚事,都給了她們最大的自主權,誰能想到,竟是這般的結果……」
范繆摸了摸她的頭,神色很柔軟:「你的心腸太軟,外人攝於你的權勢威嚴,看不出來,她們這些貼身伺候的,哪裡會不知道呢?」
顧淮南道:「你說得是,以往我總覺得你待身邊人太過苛刻,如今想來,你確實比我更懂御下。你身邊的人,從來都不曾出過差錯。」
范繆勾了勾嘴角,只要是人,就會犯錯,他身邊自然也有人做過蠢事,只是他身邊不留蠢人,調教不好的,自然就不在了。
「那你不打算借這次機會,殺雞儆猴?將你身邊的這些嬌娘子們,好好敲打一番?」
顧淮南驚奇的反問:「我已經將她罰沒到莊子上了,這不算是敲打?」
范繆也驚奇的看著她:「讓她歸家,這算是什麼敲打?」
「莊子裡的日子與公主府比起來,何其清苦?」
再者,夏荷失去的,又何嘗只是公主府錦衣玉食的生活呢?她還失去了日後婚嫁,她身上所附帶的最大的價值。
娶淮南公主身邊的貼身女侍,與娶外頭一個奴籍的莊戶人家的女子,那能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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