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就藩(2/2)
至少,安王府的外書房會議,幾乎未曾見過傅望的身影。
范繆從她手裡把那隻被她要擼脫毛的貓給接過來,放在手裡呼嚕兩下,蹲下身放走了。
顧淮南回過神來,連忙站起身:「你回來了,晚膳備好了……」
范繆一把拉住她:「不急。」又無奈道:「我又不是餓死鬼投胎。」
顧淮南便站在他身前,開始為他解腰帶換衣裳,范繆揮了揮手,讓楚冬等人都退下,這才摟住她:「消息你都聽說了?」
顧淮南點頭,忽而就勾住他的脖子,趴在他懷中,似乎是承受不住一般。
良久,她的肩頭才輕輕的顫抖幾分,泄漏出幾分低低的哭聲。
范繆嘆了一口氣,輕輕撫了撫她的背,大夢一場終成空,總是讓人格外失落。
過了好一會兒,顧淮南才離開他懷中,又急切的背過身去,自己拿袖子擦著眼淚。
范繆想把她轉過來,手卻被顧淮南打開了:「你不要看!脂粉都糊在臉上了……」
「我又不嫌你丑。」范繆壓在她肩頭,感覺到她格外激烈的掙扎,只好道:「好好,不看就是了。」
又抬了抬眉頭:「你身上,我又哪裡沒見過呢?」
明明是很不正經的話,此刻用無奈而寵溺的語氣說出來,卻顯得格外溫馨。
顧淮南擦乾了眼淚,這才轉過身,低著頭給范繆換了身舒適的家常衣裳。
范繆沉默無聲,兩人一同用了晚膳,飯後在廊下散步消食。
約莫是身邊有人陪著,顧淮南的情緒穩定了很多,腦子也終於恢復了正常的運轉速度。
她仔仔細細的回想這段時間以來,安王府所遭遇的事情,不得不承認,所謂伴君如伴虎,真是一句實話。
帝王這種生物,自從誕生的那一刻起,每一個毛孔里都流淌著心機與陰謀。若她是傅貴妃,恐怕此刻心都涼成了漢白玉台階。
她猶豫良久,最終決定開口:「你為何一開始,就看定了我父……」不可登上大位。
范繆背著手,步履閒適,腰間的環佩敲擊出動聽的樂音。殘陽似血,襯得他的神色晦暗不明,狹長的桃花眼,溫柔斂去,顯出幾分淡漠。
「我不是看準了岳父,我是看準了陛下。」
顧淮南不解其意。
范繆摸了摸她的狗頭,對她道:「你自己想。」
顧淮南無語,沖他胸口擂了一拳,卻也不再追問。是她太心急了,若是這一次范繆告訴她,到了下一次,她恐怕依舊還是看不透。
自己得來的東西,與別人送到嘴邊兒的,到底還是有區別的。
晚間,顧淮南坐在案旁,勾勾畫畫,安王即將就藩,她明日得回家看看。她爹恐怕是失落萬分,明日裡等問一問德恩,他近來心情如何,可有……
就在此時,她忽而腦中電光一閃,對他道:「我好像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