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將軍的私事(1/2)
後者是外姓人,又是在范繆眼皮子底下當差,自然是事事小心謹慎,而被范繆舉薦升官的范長榮,反而犯了事。
此人范繆親自舉薦,又是在他麾下任職,范繆自然是想辦法將事情給壓下去,結果,這事情就留下了個引子,如今遭人彈劾,說他袒護下屬,且以軍士為仆。
顧淮南安慰道:「沒事,這是小事,大不了罰幾個月俸祿就是了。」反正他一個月的俸祿,也不夠給她打根簪子的,不算什麼大事。
范繆扯了扯嘴角:「我也是這麼覺得,今天晚上我就上請罪摺子,然後在家待命。」
對於范繆來說,可以不去上朝聽那些斃了狗的言官吵架,簡直是鬆了一口氣。
然而,他鬆了一口氣是他的事情,這次因為族人生亂,給他惹了麻煩,范繆並不準備高拿輕放。
被范繆舉薦的那個侄子,是范氏族長的曾孫,在并州老家橫著走慣了,如今進了京城,其實已經收斂了幾分,然而他沒有料到的是,在京城這種地界,他這種出身的人,收斂幾分壓根就不夠,得夾著尾巴走才算是勉強合格。
范繆當天晚上直接讓人將他帶回了國公府,范長榮今天白日裡就知道範繆被彈劾的事情,如今被帶到他跟前,本想狡辯幾句,然而一進了大廳,就被震住了。
范繆頭帶紫金冠,高坐太師椅,一身刻絲錦緞的天青色錦繡華服,眸若星辰,威儀極重。廳堂兩旁站著的是身著輕甲的將士,花木樓手持一根粗壯的長棍站在范繆身後,面色嚴肅冷漠。
范長榮在老家時,原是個霸王性子,因是嫡長孫,范家老太爺將他看得極重,即便是罰他,也不過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然而這回犯到范繆頭上,可就沒人會再那般護著他了。
范長榮到底還是會看眼色的,一進廳堂,見了這陣仗,連忙給范繆磕頭認錯:「叔父!叔父!我知道錯了!」
范繆淡淡道:「這次我罰你,不是以軍中長官的身份,所以你可以叫我叔父,若在軍中讓我聽到你這般喊,就不是二十軍棍了。」
范長榮連連點頭,不敢多一句嘴,心中卻鬆了一口氣,以為這不過是一場尋常的訓斥。甚至心中還覺得,范繆雖是京中的寧國公,然而畢竟年紀小,若是在老家,他家老太爺說不得還得讓家丁裝模作樣的打上他幾棍子。
范繆不動聲色,也不叫他起來,只是衝著花木樓揚了下手,范長榮尚且懵懂不解,下一秒就被范繆身旁那群如狼似虎的親衛一把按倒,然後拖到了條凳上趴著。
范繆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端著茶盞撫了撫,也不說話,便有人扒了他的褲子,花木樓親自拿了小兒手臂粗的棍棒行刑。
「啊!啊!」
棍棒拍在肉上的聲音十分沉悶,只打了二十下,范長榮已經是哭爹喊娘,那屁股已經是打得腫起兩指高,一條健壯的漢子,渾身的汗出得如同從水中撈出來的一般,只差將他那老家的老太爺搬出來,向范繆求饒了。
好在,范長榮雖然有些紈絝,卻並不蠢笨,只一味求饒認錯,並不敢搬出長輩來。
范繆的本意只是給他個教訓,見他臉上流露畏懼、悔改之色,便抬手叫停。
范長榮趴在條凳上,如同一灘爛泥般,范繆放下了茶杯,走到他身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聲音甚至有些和藹:「你莫怪我,京城不同於并州,我此時給了你教訓,比你以後平白無故送了命要好。」
說完,讓人將他帶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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