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大戲開場(2/2)
顧淮南揣摩上意,約莫做父親的,總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們自相殘殺的。皇帝先前想要立十二皇子,也無非是當年武帝立他一般,取其慈和。
傅貴妃出面,為廢太子子女求婚姻之事,也可表明安王一派的寬和之意。
顧廷純點頭:「我兒言之有理,明日派人進宮傳話。」
顧淮南匆匆從王府趕回府,進了二門便聽劉嬤嬤稟報:「娘子,郎君已經回府了。」
顧淮南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一面走一面問:「飯食準備好了不曾?夏日來了,炒兩個可口的青菜,再要一碗清熱敗火的湯。」
劉嬤嬤應了,匆匆去廚房傳話,顧淮南一路進了內間,楚冬為她掀開帘子,顧淮南看清楚裡頭的場景,不由得愣了一瞬。
范繆垂頭站著,藕香站在他身前,正在為他更衣,從後頭看,極像是依偎在他懷中。
顧淮南腳步頓了頓,范繆並不同於那些被人伺候慣了的世家子弟,他以往回來,有時是顧淮南服飾他換衣裳,大多數時候是他自己脫。
比起攤開手讓人家給他解腰帶除輕甲,他自己動作快得多,也沒那個耐心。
見顧淮南進來,面色不善,藕香顯然是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離范繆遠一點兒。
其實,放在內屋服侍郎君的丫鬟,本來就是預備著做通房之用的。為的是主母身體不舒適,而郎君又有這個想法的時候的需要。這樣的丫頭,服侍郎君換個衣裳根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
然而,藕香見顧淮南進門,嚇得倒退一步,可見顧淮南在內屋的威勢之濃。
當然,若是被外人知道的,難免要說一句顧淮南善妒。
范繆倒是神色淡定,見顧淮南回來,沖藕香揮了揮手,示意人退開。
藕香只好站到一旁,還被楚冬楚琴兩個狠狠瞪了兩眼。
顧淮南便迎上前來,接著伺候他換衣裳,一面道:「郎君真是愈發金貴了,一身衣裳都要……」
她話沒說完,就看到范繆的衣裳肩膀處被戳裂了一條長長的布縫。她嚇了一跳,一把將衣裳給扒開,見裡頭那雪白的裡衣上粘著猩紅的血跡,眉頭皺得死緊,急促的問:「這是怎麼回事?!」
范繆的神色間帶著些無奈:「今日在軍中與人比試,一時沒收住手。」
顧淮南對楚冬等人吩咐:「去打清水過來,拿金創藥。」
說完,猶自覺得不放心,對藕香道:「愣著干甚?拿我的名帖,讓忍冬去宮中請太醫……」
范繆出聲道:「沒什麼大礙,不過是皮肉傷,無需大驚小怪。」
顧淮南將他推到床沿邊坐著,將他的中衣也脫了,看到裡頭的傷口,對著光仔細查看了一番,才算是稍稍放心。
又問:「不過是尋常比試罷了,點到為止,誰下這麼重手啊!」
范繆哈哈大笑,顯然是回想起了此事,仍舊覺得十分暢快:「你待會兒命人包些補品送去英國公府,他傷得比我重!」
說著話,滿面的笑容,顯然沒將此當成一回事。
顧淮南試探著問:「班家大郎?」
班家大郎指的是英國公的長孫班衍宗,如今與范繆在一軍效力,官職比范繆高半階。兩人自幼相識,算是不打不相識,親若兄弟。
范繆道:「正是。」
楚冬此時打了水進屋,又將金創藥給送了進來,顧淮南淨了手,又拿細棉布將他的傷口外沿擦拭乾淨,這才真正看清那傷口。
不過是狹長的一條的皮外傷,雖然血流得有些多,好在沒有傷筋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