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暴怒(2/2)
「莊子雖涼爽些許,哪有府中一應齊備,住起來自在?再者,讓人奉冰就是。」
國公府里的冰窖里,冬天裡存了不少冰呢。晚上在四角擺上盆景小冰山,倒也不是十分炎熱。
范繆哄道:「那裡離京郊大營要近些,我白日裡在軍中練兵,晚上可以去莊子裡。且無城中這般繁雜的人事,豈不逍遙自在?」
顧淮南嗔道:「你說一千道一萬,就是不願意理會京中諸事!」
聽了這話,范繆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眼神晦暗難明:「我慘不慘和,又有什麼區別?」
顧淮南被他氣了個倒仰!
「師母向來疼愛你,若是你進言……」
「我非師母親子,若是師母能被我說動,轉而支持岳父,你說豈不是一樣?」
兩人鬧了個不歡而散,睡覺時一人誰一邊,誰知睡著睡著,又摟到了一起。
清晨,顧淮南醒來時才發現自己手中還抓著一件男人的中衣,那上頭隱約能聞到年輕男子身上特有的氣息,一時間,她不覺怔然。
楚冬微笑道:「郎君對您,是極為愛重的。」
顧淮南笑了笑,喃喃道:「是啊。」
她和范繆成婚一年,幾乎從來沒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鬧過矛盾,更不曾有三心二意之事。
他們爭執的,永遠都是安王府,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她是不是太苛求於他了?
顧淮南抱著被子,歪著頭想:若她是范繆,恐怕也不願意被人說吃軟飯,攀著女人的裙帶往上爬吧。
當年,他就是那麼驕傲的少年啊。
顧淮南安慰了自己一番,然後命人開始收拾行囊,預備聖壽之後,動身去京郊的莊子裡頭住上幾日。
一來,她也不耐煩京城之中層出不窮的邀約與試探,其次也是想要和緩同范繆的關係。
然而,事態的發展急轉直下,聖壽當日,傅貴妃領內命婦於昭華殿為皇帝賀壽,結果皇帝勃然大怒,當庭斥責傅貴妃不敬皇后,其心可誅!
這還要從大盛會典說起。
按照會典規定,妃嬪向皇帝賀壽,地點必須在昭華殿。
昭華殿是皇后寢宮,如今已經空了將近三十年了。好在皇帝的命令是供奉如生,也就意味著,昭華殿裡直到現在還是維持著皇后在世時的供奉,維護得十分精細。
每年皇帝過壽,眾妃嬪聚集於昭華殿,以傅貴妃為首,為皇帝賀壽。這個賀壽的流程也是有講究的,其中有一項就是各人的站位。
雖然皇后已經過世,但是皇帝甚為思念皇后,且中宮空懸,所以每次的朝賀,即便是傅貴妃領頭,卻總要往後退三步,且位於中軸線左側,以示對皇后的避讓。
結果今年,她站在最中間了,站了皇后的位兒,最終引發了皇帝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