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此去經年(1/2)
夜色落幕,時辰已晚,顧淮南先回了閨房,安排就寢事宜。
張宛如、傅晚愛也各自回房,顧安弘不勝酒力,已經喝醉了,趴伏在桌上,面色微紅。
范繆同顧安姚平躺在廳堂的軟塌上,離別在即,酒不醉人人自醉,上好的梨花白,喝得越多,醉得越濃。
「此番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了。」
顧安姚的語氣里充滿著惋惜與遺憾:「此番少說要去三年,屆時也不知能不能調回來。」
范繆亦是心中傷感,他同顧安姚性情相投,自幼相識,又一同剿匪、征戰,情分非比尋常,更別提他能娶到顧淮南,這位大舅兄也從中出了不少力。
他在顧安姚胸口錘了錘:「說不定,明年我就也被調出去了,到時候在邊關一同飲酒、打獵,豈不快哉?」
顧安姚唇角扯了扯:「那一天應當會有,但是近些年約莫是看不到了。」
此話一出,范繆唇角亦是苦笑,良久方道:「我與淮南亦說起過此事,如今朝堂不太平,你趁早避出去也是好事。」
如今最避無可避的,是在另一旁,喝的爛醉的傢伙。
安王府如今就如同在走鋼絲,看似高高在上,風光無限,實則危機重重,一陣大風都能讓人摔得血肉模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有哪裡可避呢?」顧安姚眯著眼,喉結滾了滾,終究忍不住提醒范繆:「淮南性子倔強,又聰明絕頂,父親愛重於她,你若是看不慣,需得軟言同她說,不要硬來。」
「放心,我不會欺負她的。」
范繆說完,終究沒忍住,提出了一個埋藏在心中很久的疑問:「你很清楚她的性情,為何當初要幫我?」
成婚之後,他才漸漸感覺到顧淮南身上那種對於權利孜孜不倦的追逐,那種執著簡直不像是一個女人會擁有的。若是如此,當初她嫁入傅家,或許是更加好的選擇。
顧安姚笑了:「你也看出來了?其實我們兄妹之中,她同父親,才是最像的那一個。」
表面上安平樂道,然而站在真正選擇的當口,她放不下權利。就如同安王,前些年太子不曾逼得那般緊的時候,他看似清閒,實際上也攥著戶部的權柄。此時,表面兒上是退無可退,實則是他的權欲被徹底激發,忍不住放手一搏。
「若是她嫁了傅雲,就憑那個廢物點心,還不夠淮南一指頭玩兒的。」顧安姚笑了笑:「他配不上我妹妹。」
范繆半響無言。
次日,臨行在即,眾人依依不捨。
長安郊外,八月盛夏,陽光燦爛至極,樹下投落濃重的陰影,草綠湖藍,萬里晴空,舉目遠眺,一片生機盎然。
安王妃親自出門,與長子道別。然而,囑咐的話已說過千萬遍:「你到了邊疆,要記得派人送信回來,邊疆孤苦,你同大娘要相互扶持,忍讓,莫生間隙。」
顧安姚連連點頭,張宛如已是淚眼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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