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明里暗裡(1/2)
「郡主這就不必推脫了,無論是王府還是公主府,只要得了消息,怎會不告知於你?」何氏撇了撇嘴:「都是一家人,何必藏著掖著。難不成叔鸞出了事,你還想瞞著咱們這些長輩不成?」
顧淮南陡然心頭生出一陣火氣,何氏這語氣,便像是口口聲聲在詛咒范繆一般,讓她覺得刺耳至極。只是,范繆如今生死不知,她若此時在府里同范氏長輩鬧僵起來,外頭不知要傳出什麼閒話!
想來眼前這些人,也正是仗著如今時機敏感,才敢如此囂張。
莫娘子低著眉眼,忽而看到顧淮南放在膝上的手,雖然覆蓋著寬大精緻的袖擺,上頭繡的金絲銀線精緻至極,卻也能隱約看出下頭拱出一個拳頭的痕跡。
她心頭頓時凜然。
說得直白一些,若是拋開情分不論,在座眾人中,范繆若戰敗身死,受到影響最小的其實是顧淮南。
顧氏本就有鮮卑血統,又受北方影響頗重,風氣十分開放。范繆若真出了事,顧淮南年紀尚輕,又沒有子嗣,拖了全副嫁妝回家再嫁便可。如此一來,她是兩手一攤無所謂,寧國公這一脈的爵位,那就真是無疾而終了。
而他們在座這些人,誰不將寧國公這個爵位,看得比顧淮南更重呢?
想通此關節,莫娘子開口了:「二伯母說笑了,想來郡主也是真的沒了消息,且叔鸞是有大福之人,哪裡那般容易就出了事?說不定只是虛驚一場。」
何氏還待再說,顧淮南卻擋了她的話:「叔母這般精明能幹,不若自己去外頭打聽。」
「你……」何氏氣得手抖,她若打聽得到確切消息,還來找顧淮南干甚。
「我就實話同您說了吧,這整個長安城裡,恐怕就只有紫宸殿的案几上才能有你說的那確切消息了,叔母難不成是想窺伺帝王居所?」
「我哪裡有這般說!」何氏大驚,沒想到顧淮南回扣一頂這麼大的帽子過來。
屏風外頭的老少爺兒們也坐不住了,一個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屏風後頭傳來:「侄媳是季師高徒,果然口齒伶俐。你二叔母不過一無知婦人,你何必這般恐嚇於她?」
顧淮南眉頭輕輕皺著,聲音卻依舊輕巧可人:「外頭的,可是二叔父?」
「侄媳好耳力。」
顧淮南勾了勾嘴角,頭上盤絲累金鳳簪銜著明珠泛著明潤的光華:「您是朝廷命官,食朝廷俸祿,知天下大事,向來比二叔母這等無知婦人要明理得多。」
何氏氣得臉上漲成豬肝紅,被夫婿說是無知婦人,那是自家的謙詞,哪裡想得到顧淮南就這般將話給接了過去!簡直是羞煞她也!
「今日清晨的八百里加急軍報,想來能在此時看到軍報真情的,約莫也就是政事堂的幾位老大人,還有季師兄等天子近臣。」顧淮南道:「我不過一後宅婦人,去哪裡尋確切消息?」
「再說幾位叔母叔父,叔鸞不在府中,這般氣勢洶洶登門,未免有欺凌弱小之嫌。」
莫娘子連忙打圓場:「郡主誤會了。幾位長輩也不過是在外頭聽了些風言風語,想著你畢竟年輕,所以才急急忙忙登門,你莫要怪罪才好。」
顧淮南略略抬眼,瞟了她一下。
成婚之初,范繆便說這位大堂嫂性格和藹可親,也與府中關係親近,可以經常走動。她成婚以來,對范氏諸親之中,對莫娘子夫婦最為體貼,送禮回禮有來有往。甚至,就在半月之前,她請了顧廷純從中轉圜,給莫娘子的娘家兄長推了一把,得了個不錯的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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