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如你所願，我好了（2/2）

大長公主站起身，幾步上前將她扶起來，滿臉欣慰地說道：「好孩子。」又領著林曉溪走到彥王妃面前，道：「這是你的舅母。」

雖然大長公主以前也知道林曉溪拜見舅父舅母的事，但那時候大長公主府還未公開林曉溪的身份，因此別人不知。自從大宴散了之後，大長公主便意識到一個問題，倘若一直這樣隱瞞下去，自己連外孫女的婚姻大事都做不了主。溪兒明明是她的嫡親孫女，她竟無法給孩子撐腰。

況且鄭嬤嬤也和她說了定國公老夫人對林曉溪的敵意，大長公主更加不安。於是毅然決定將孩子接過來，這裡才本該是她的家啊！

林曉溪眼眶一酸，上前給彥王妃見禮：「舅母。」

「好孩子！」彥王妃連忙站起來虛扶住她，旁邊拿過一個描金首飾多寶盒遞給她，溫和地說道：「舅母的一點心意，不要嫌棄！」

「謝舅母。」林曉溪謝道。

大長公主挽著林曉溪的手卻有些複雜，這孩子雖然溫和，奈何畹兒對她一再傷害。此時若不讓她拜見姨母，於禮不合，也是打女兒的臉。若是讓她拜見姨母，這孩子也太委屈了，又不知畹兒那畜牲說出什麼話來。

林曉溪心裡刺痛了一下，外祖母滿頭的白髮令人心疼，老人已經失去一個女兒，飽受思女之痛，現在卻又要為孩子操心難過，若是母親在天有靈，看到老人家十三年歲月把自己折磨成這樣，怎不難過？

林曉溪扯了扯大長公主的手，大長公主低頭一看，看到小女孩眼圈有些發紅，心裡一酸，便帶她走到白蕙畹面前。

白蕙畹看著她們向自己走來，不由微微眯了眯眼睛。

「溪兒，這是你的姨母，想必你——也不陌生！」大長公主微微嘆道。

林曉溪抬頭看去，這個人也在看自己，眼睛裡清冽霸氣絲毫不差，猶記得兩次差點兒死在她的手上。自己委屈本不算什麼，母親的慘死或許與她有關，怎能不恨？但她是姨母，她不能給外祖母丟臉，更不能給母親丟臉。

林曉溪對著白蕙畹深深一拜，她雖儘量控制著情緒，也忍不住聲音顫抖：「姨母！」

這一聲飽含怨怒，又悲切難明。舅母與姨母只一字之差，一個是外人，一個是親人。舅母雖好，於她沒有血脈牽連。姨母雖狠，卻與母親是一母同胞。原本她們是最親的人！

白蕙畹半天沒有動，她望著女孩眼睛裡一泓清澈，瞳孔深處的悲哀，已經沾濕了的美麗睫毛，巴掌大的小臉，突然別過臉去。

「白蘭！」大長公主低聲喝斥，頓覺臉上無光。

白蕙畹轉過頭來，低頭輕笑，湊近林曉溪，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你戲真多，差不多行了。」

林曉溪也沒指望她會說出好話，不過心裡還是有些難過，柔和地笑道：「多謝姨母教導。」

大長公主以為她倆說悄悄話，怒氣稍平，也不指望她的寶貝女兒給外孫女送禮物，反正她好歹不會委屈了孩子。正要傳膳，哪知白蕙畹幽幽地說道：「你舅母送你一個多寶盒，你姨母送你什麼好呢？」

林曉溪直覺危險，忍不住倒退兩步，道：「姨母不必客氣，您的健康就是我最好的禮物。」

「說得好！」白蕙畹指尖一彈，院外一顆合抱粗的大槐樹應聲而落，「咚」地一聲砸在地面上，濺起一地的灰塵，白蕙畹翹起嘴角，挑眉說道：「如你所願，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