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不是足月生的?(1/2)
這時冷寒秋胸口被刺了銀針的地方流出黑血,林曉溪用準備好的毛巾擦拭著血水,又用盆里的水幫冷寒秋擦乾淨身上血跡,忙活了好半天自己的額頭上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冷寒秋——」林曉溪輕聲嘆道,這少女外冷內熱重情重義,真是千金難求。即使一開始她想到要利用對方保護自己,此時也不由深受感動,想融化這塊寒冰與她成為朋友。
「小姐——」秋月晴雲叫了六個丫環一起抬著浴桶移到屋子裡,其他幾名丫環退下,秋月二人累得呼哧呼哧喘著氣。
「晴雲,你把冷姑娘抱到浴桶里。」林曉溪洗了手,在桌旁坐下。
「秋月,你去給冷姑娘找身衣服。」林曉溪淡淡地說道。
秋月離開了屋子,房間裡剩下主僕二人和昏迷不醒的冷寒秋。
晴雲解開冷寒秋前襟,褪去她身上衣衫。她肌膚似雪皮膚柔嫩,因習武的原因更較尋常女孩肌膚緊緻,線條優美。
只是在白皙的肩胛骨之下赫然出現一個拇指印,觸目驚心竟有半寸深。林曉溪眸光一凝,兩三步移過來:「晴雲,你先出去!」
晴雲不明所以,她本對冷寒秋的到來產生了太多的疑問,又不敢違逆小姐只得侍候著,聞言巴不得離開。
她的腳還沒邁出門口,耳聽林曉溪問道:「晴雲,你有話說?」
晴雲回頭說道:「她既然受了很重的傷,必然是惹了了不起的人,我們自身尚且難保,何必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招惹事非。更何況,她對小姐並無恭敬態度,想是心口不一的。」
「你不想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招惹事非,可知她為了替她師姐解毒願意為奴為婢?像她這樣的人,不用隻言片語,我便信她。」林曉溪說道。
「小姐教誨,晴雲銘記於心,晴雲告退。」晴雲本是個聰慧的人,頓時明白了小姐的意思。
林曉溪這才把目光重新放到冷寒秋的後肩上,她兩世為人,見識遠在古人之上,一眼就知道這個拇指印並不簡單。
不難分辨出這是女子的手指,指形纖細秀麗,它的主人肯定有一雙很漂亮手掌。而能將手指印在人的背上的女子,必然是會武功的,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她這麼做呢?
這時,秋月捧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走進來,對林曉溪說道:「老爺夫人回來了,請小姐過去。」
林曉溪點了點頭,擺了擺手讓她退下。秋月眼裡閃過一抹疑惑卻並未多問,抬腳走了出來,回頭掃了一眼浴桶里的少女,若有所思。
林曉溪幫著冷寒秋穿上衣服,半抱著扶到床上躺下,才喚來晴雲秋月,自己就離開了。
林曉溪見過父母得知將要起程,她藉機將收留冷寒秋的事和父母說了,只說是自己收留的丫環為救自己受了傷,林如瀚夫婦便也默許了。
馬車上,小榻上鋪上了厚厚一層棉被,上面一層薄軟的竹皮涼蓆,冷寒秋躺在上面,林曉溪就坐在小榻邊上。
秋月和晴雲對坐窗前,兩人小聲聊著天,秋月竹筒倒豆子似地把今天的遭遇對晴雲說了一遍,未了嘆道:「我和小姐差點兒被她殺了,小姐為什麼一點兒也不記仇呢。」
晴雲若有所思地看了床頭一眼,低聲說道:「秋月,你還記得郭媽媽給我們講得發生在京陵古道上的事嗎?」
「當然記得。」秋月臉色發白,不禁瞅了冷寒秋一眼,憤憤地說道:「郭媽媽說,老爺攜夫人金陵天康府上任,突然間狂風驟至,地動山搖,刀劍的寒光照得半個天空煞白,大老遠都能看到半空中一個個打鬥的人影,流光驚跑了夫人的馬車,小姐不到足月就出生了。」
晴雲湊近秋月,說道:「十三年前,你我不過一歲,被郭媽媽梁大娘抱著擠在十八個人一輛的車廂里——」
「你們在說什麼?」林曉溪移步走過來,搬了把椅子坐中間,道:「我全聽到了。」
「小姐,當年那些江湖人——」晴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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