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難言之隱(2/2)
冷寒秋淡淡地問道:「小姐話語奇怪,寒秋實在糊塗。眼下夫人正病得緊,還是先去看夫人去吧!」
林曉溪見她不肯說,握著她的手往外走,嘆道:「好,我們走吧!」
來到父母的小院,林如瀚正站在院子裡,見她來了幽幽一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林曉溪給父親請了安,便與冷寒秋兩個人進了屋子,外屋站著春夏秋冬四個丫環,裡面周嬤嬤徹夜未眠地守在床邊。聽到動靜見是林曉溪來了,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起身拜道:「小姐。」
林曉溪幾步走到床前,周嬤嬤讓到一邊,垂著雙眉掩去眼裡的恨意,手指微微顫動著,就像一塊發了朽的空心木頭。
林曉溪哪能看不出周嬤嬤身上帶來的敵意,卻只裝作不知,微笑著看向冷寒秋,道:「寒秋,你的眼圈怎麼是黑的?」
冷寒秋一愣:小姐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就在冷寒秋愣神的功夫,周嬤嬤已經注意到她。只聽說小姐身旁多了一名丫環,平常也沒注意,此時一見冷寒秋不由得瞪大眼睛,立刻激動起來:「你,你——」
冷寒秋暗道不好,此時哪裡不知小姐昨天晚上那句話分明是早就知道她「探囊取物取走的是裝著小姐心頭血的瓷瓶,卻將自己的放進了錦囊。小姐既知自己有意調換卻故意裝著不知道,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呢!」
想到此,冷寒秋不禁後悔自己做事太過粗心,小姐是什麼樣的人她早已領教,怎麼能自恃武藝高強便忽略了小姐的機智呢!現在小姐知道那個瓶子裡裝得不是她的血,不知道會不會用它來為母親製藥——
冷寒秋是急在心裡冷在面上,面無表情地瞅了周嬤嬤一眼,卻向林曉溪微微一禮,道:「小姐昨夜受到驚嚇,寒秋豈敢貪睡,故而一夜未眠。」
林曉溪含笑點頭,說道:「既如此,你不要站著了。旁邊搬個凳子過來,坐著吧!」
「多謝小姐。」冷寒秋轉身拿過凳子,坐在林曉溪身旁,眼皮低垂,卻並不看床上的人。
周嬤嬤湊了過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冷寒秋,越看眼裡水色越多,她嘴唇哆嗦著,聲音哽咽著問道:「姑娘,你——多大了?」
「十三。」冷寒秋淡淡地答道。
「十三!你真是十三歲?」周嬤嬤聲音拔高,情緒更加激動起來,眼裡的淚花已經模糊了雙眼。
冷寒秋點了點頭,便看向林曉溪,見她眸光溫柔,碎波含笑,正高深莫測地看著自己。那雙華光璀璨的鳳眸,似是早已洞穿到她的內心使她無處遁藏,不由連忙垂下眼瞼。
「小姐——」周嬤嬤突然「撲通」跪下了,眼睛裡蓄滿了的淚水滑落臉頰,「奴婢有一事相求,小姐能否答應?」
走到門口的林如瀚腳步頓了下,卻站在門口不動了,隔著一張青布門帘傾耳側聽。
「周嬤嬤,母親現在病著,你覺得你這樣哭哭啼啼的好嗎?或者,你有什麼難言之隱不方便直說?」林曉溪可不是甄鶯鶯,一句話把周嬤嬤堵得說不上話來。
周嬤嬤當然不敢在完全不確定的情況下和小姐翻臉,更何況老爺夫人對小姐是真心疼愛。她此時跪在地上,有話說不出,卡在嗓子眼兒不上不下別提多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