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衡陵余恩,報之其女(1/2)
甄鶯鶯抬眸,任珠淚溢出眼眶,兩滴晶瑩,泣聲問道:「連母親也不信我嗎?」
「冤家!我是你的母親怎不信你?」相國夫人拍著桌案說道。
甄鶯鶯嘴角扯出一抹微笑,道:「母親,還記得落鱗山的大雪嗎?那一日,白茫茫一片大雪,一個又一個山頭好似冰雪迷宮,風很大,馬驚蹄陷,車輪埋沒,寒風刺骨,母親將我護在懷裡,你自己卻受了風寒。」
相國夫人將她拉起來,感嘆道:「你爹爹調任京師,我母女初次進京就遇到了大雪。我記得那幾日冰寒砌骨,我暈迷了三日。如果不是遇到過路的郎中——」
「不是郎中!」甄鶯鶯輕輕地說道,「那一年我不過八歲,見母親病了只知道躲在您懷裡哭,命僕人四處尋找大夫,方圓百里皆是山巒,又哪裡尋找會治病的人?」
相國夫人伸手擦去女兒眼角的淚痕,問:「女兒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些往事?」
甄鶯鶯雙手抓住相國夫人的兩隻手臂,焦急地搖晃道:「母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當初若不是她從此經過,母親您的性命休矣!她救了我的母親,我當保護她的骨肉啊!」
「什麼?」相國夫人驚得睜開雙眼,問:「快,快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甄鶯鶯泣道:「那一日漫天鵝毛大雪,她穿得單薄,翩翩踏雪而來,仿佛來自於九天。我記住了她的容貌也記住了她的恩情,唯獨不知她是何人。直到那一日,衡陵郡主出嫁,萬里紅妝,香車滿路,鳳駕起程,同母親在大長公主府才看到她。」
「原來竟是衡陵郡主救了我麼?」相國夫人激動地說道。
甄鶯鶯點點頭,道:「母親,是衡陵郡主救了您!」
「你如何知道溪兒,溪兒是她的女兒?」相國夫人雖與大長公主交好,卻並沒見過白鳳歌真容。白鳳歌出嫁的時候,甄鶯鶯還是九歲小女孩自然不常在母親身邊待著,也是恰巧看到了白鳳歌而矣。
甄鶯鶯回憶道:「我也是後來猜的。京陵道上遇險,秋兒未足月而生,可是我的孩子卻被黑衣人強行換了。襁褓中的嬰兒粉妝玉琢,由明黃色細棉包裹,項上掛著水滴蟠龍魚藻玉。女兒將她抱在懷裡,軟軟的一團,女兒卻十分不安。」
「女兒本是恨的,但又因孩子的無辜而軟下心腸,疼她愛她,將她當成我自己的孩子。後來女兒知道了衡陵郡主在京陵道上遇難的消息,料想這個孩子或許是她的骨肉,心裡萬分難過,便更加疼愛這個孩子。」
說到這裡,甄鶯鶯滿臉淚水,嗚咽著說道:「溪兒漸漸長大,眉眼越來越像她,原來的猜想已無需懷疑,溪兒是郡主的女兒。」
「孩子她知道了?」相國夫人問道。
甄鶯鶯苦笑著搖搖頭,道:「母女相依十三年,我留不住她了。她自小聰明遠勝於我,怕是早已與大長公主相認了。」
「此事還有誰知道?」相國夫人又問道。
甄鶯鶯便把琪華公主府發生的事和母親說了一遍,道:「老夫人聽信了林賢妃的言語,現在越發看不上我們母女,卻對秋兒還有祖孫之情。」
「那是她林家的後代國公夫人自然疼在心裡。」相國夫人說道。
甄鶯鶯擦了擦眼淚,道:「女兒只是不明白。既然大長公主知道了溪兒身世,為何還要隱瞞?難道白蘭郡主她,她當真是害死親姐姐的人?那日刀光劍影的,聽說京陵道上一地的死屍全是白蘭教的人。」
「孩子啊!女兒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兩個女兒一樣疼,大長公主縱是狠心也不願再失去個女兒。將心比心,天下父母哪個不是如此呢!」相國夫人微微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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