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不孝還是不慈?(2/2)
姜凝裳面無表情,她的目光清冷,沒有失望,沒有憤怒,沒有傷心,也沒有羞愧,只是緩緩地吐出幾個字:「我是來看父皇的。」
「你,你這個不孝之女!我,我打死你!」姜後氣得漲紅了臉,從床上跳下來就要打人。
姜雪衣一把將她抱住,悲哀地說道:「母親,姐姐也是您的親骨肉,您為何如此對她?難道不是您拋棄了她十五年——」
姜後怒瞪著他,說道:「我保住了兒子!」
炎皇帝失望地看著她,說道:「姜後,世間最親應是母女情,而你,實在令人失望。裳兒自小跟著聖母長大,少有母愛,你卻怪她冷漠無情,你又何嘗不是最冷漠的人?你這樣傷孩子,是真要把她逼走嗎?」
姜凝裳打斷皇帝的話,看著他,目光清冷,道:「我有父皇夠了。」
「混帳,逆女!」姜後簡直要被氣死,而姜凝裳只留給她一個冰冷的背影,還有一句話:「她既然不願被父皇拘著,父皇還是回養心殿休息去吧!」
炎皇帝呆呆地站在原處,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步履緩慢地離開了姜後的寢宮。
姜後傻眼了,看著她唯一的兒子,眼睛一熱:「衣兒,你也不要母親了嗎?」
姜雪衣扶她坐在床邊,然後轉身走到窗前,宮殿外面的院落沒有枝葉成蔭的大樹,沒有春意盎然的花草,只有冷硬的紅色的宮殿牆垣,一如他現在冰冷的心情。
他是唯一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指責親生母親的,然而他亦無法容忍母親對姐姐的冷言冷語,再惡毒的語言也抵不過親生母親的無情話語,或許姐姐早被傷得遍體鱗傷卻堅強地用冷漠的外表支撐著。
「衣兒,你為什麼不說話?」姜後不滿兒子的沉默,她大聲問道。
姜雪衣淡淡地說道:「兒子無話可說。」
「衣兒,你讀聖賢之書,當知『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者,謂之悖德;不敬其親而敬他人者,謂之悖禮;』,我為了將你順利生下來,遠離宮中事非之地,含辛茹苦將你撫養成人,只當你是個孝順的孩子,誰曾想你長大了已不需要我了,我的話你也不聽了。」姜後難過地說道。
姜雪衣轉過身來,說道:「母親教誨兒子豈敢不聽?您想說什麼?說就是了!」
「你的姐姐姜凝裳恨我入骨,我也只當沒有這個女兒。但是她的榮耀是我帶來的,憑什麼擁有嫡公主的身份,我要你帶著我的血書去見你的父皇,廢了她的公主之位。」姜後恨恨地說道。
姜雪衣神色一冷,心底更如一團寒冰,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只希望自己聽錯了,卻見姜後拿出一塊錦布,咬破手指,指尖上滴滴紅色刺痛了他的眼球。
姜後很快寫完血書,她將血書疊好了遞給他,冷冷地說道:「我與姜凝裳斷絕母女之情,只有皇后的女兒才是尊貴的嫡公主,她不是我的女兒便不是嫡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