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白字燭(1/2)
剪燭絕望了,眼淚遮住了她的視線,耳聽白蕙畹冰冷地說道:「本郡主現在改變主意了,即使你想做我的奴隸我也不會要,因為你連做我的奴隸都不配。你沒有想過報仇,你只想以死來逃避,你這樣的人活著也是無趣,的確早該死了。」
「你覺得他看了你的身體,讓你晚節不保?笑話,禮教倫常,不過是男人束縛女人的一道繩索,可恨天下千千萬萬如你一樣的女子猶不自知,使女子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白蕙畹越說越覺得厭煩,抬腳就走。
「我願意活著!」剪燭大聲叫道。
白蕙畹冷冷地看她,剪燭也在看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看他死,我要替小姐報仇,請郡主收我為奴隸吧!請郡主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早在被小姐趕出胡府之後就是自由人了。小姐撕了我的賣身契,官府也還了我自由身。我現在自願賣身為奴——」
白蕙畹這才走到她面前,剪燭老臉一紅,她現在這模樣實在不能見人。白蕙畹倒不在意,她冰涼的手指各自抓住剪燭的肩膀,往上一拖,「咔嚓」,脫臼的兩個肩膀復原了,但是剪燭也疼暈了過去。
白蕙畹又將剪燭的手腕接上,剪燭又痛醒了,她睜開第一眼,謝道:「謝謝郡主。」
「以後我是你的主子,你只要按我的吩咐去做,我必會助你報仇。」白蕙畹面無情地說道。其實,胡從禮也是她的仇人。
她記得她學成回國的時候,有個黑衣刺客曾經截殺她,當時她祭出白蘭花把黑衣刺客打傷,那刺客的右邊臉上落下了白蘭花印記。這麼多年她一直找那個刺客,卻沒想到在風國。說起來,那個飛鴿傳信的人是誰,又如何知道胡從禮的下落?看字跡,傳信之人應當是個女子。
「是,主子。」剪燭掩住衣襟,掙扎著坐起來,然後顫微微地拜倒在地。
「你先起來吧!換上衣服去開門,不要透露我的消息。」白蕙畹說完,白影一閃,不見了。
剪燭有些發呆,麻木地站起來,回屋換了一身衣服,才行屍走肉般走出去。她強打起精神,也多長了個心眼。透過密密麻麻的雨幕,她看到兩個丫環模樣的人站在外頭。
兩個丫環並不奇怪,奇怪的是為什麼在夜雨中出現?她們穿著比一般大戶小姐還要華麗的衣服,看上去十七八歲的模樣。
籬笆門雖然是開著的,兩個丫環卻顫著門扉,並沒有直接闖進的意思。
「你們是什麼人?有什麼事嗎?」剪燭虛弱地說道。
「我們是胡府的丫環,路過此處,想在這裡避避雨,請行個方便。」丫環說道。
「胡府的丫環?」剪燭臉色沉下來。
「正是。我們是胡員外家的丫環。」一名丫環連忙說道。
另一名丫環接著說道:「我們沒惡意的,老奶奶請我們進去吧!」
剪燭也想知道這兩個丫環所說的胡府是不是胡從禮家,便讓了進來。
兩個丫環在房檐下把濕透的衣袖擰乾淨水,脫下鞋子控淨水,然後又擰乾淨了。她們穿得是繡花鞋,鞋底是軟的,很容易把水擠出來。她們重新穿上鞋子,雙手接著雨水洗水,然後才走進屋來。
剪燭現在肩膀和手腕還疼得難受,更忘不了剛才自己所遭受到的屈辱。她剛才一心求死,被白蕙畹幾句話罵醒,但終究憤恨難平,卻變得心情更加糟糕。她本是個慈善的老人,倘若兩個年輕的女孩子來這裡避雨,她會好好招待。但現在,她不僅心煩而且疑心重重,更不會燒熱水為她們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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