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三百兩的銀器(2/2)
看著三娘那被生活磨糙了的手掌,陳穀雨暗自皺眉,原本嬌媚的小女人,卻被生活都生生改造成了這般辛苦的模樣兒。
「這也是沒辦法,我家裡還有個婆婆要孝敬,還得供春哥兒讀書。不讀書,他這一輩子就只能跟這街道上的那些個痞子一樣。要麼就是跟他那生死不知的爹一樣去徵兵打仗啊……」
看著婦人皺緊的眉,陳穀雨的心也跟著沉了沉。不讀書沒有功名,就會被徵兵打仗。若是蛋蛋大一些了,不也得面臨這樣的局面。
「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三娘淡淡一笑,看了她一眼。「要說來這一條街道上如你這般漂亮的人可不多。你啊,當心一些,我瞅著狗剩兒對你怕是有不一樣的想法。這一條街道上的痞子,就數狗剩兒不好招惹。當年要不是我以死相逼……」
說到後面,三娘沒再細說下去。但陳穀雨也有聽說。當年這狗剩兒也是想霸占三娘。但被三娘以死相脅這才作罷。
「我不怕他,這狗剩也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軟骨頭罷了。」
陳穀雨還真不怕,她的招術雖然只會幾招。但是有這幾招也足夠了吧。前段時間來找麻煩的人,哪個不是被她四兩撥千斤的給打發走的。一群街道小混混,還奈何不了她。
和三娘打過招呼後,陳穀雨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攤兒。
這一邊H才把東西搬走了。哪曾想後腳還沒收拾妥當,便聽得前面傳來一陣呼救聲。
「鮮花娘子不好了,你家兄長被人打了呢。全是血啊,天啊,你趕緊去瞅瞅吧。」
「打了?」
陳穀雨趕緊扔下手裡面的東西,交待一聲讓四周的人幫忙看著便跑去找人。
「來了,來了。」
還沒到地方,便看見前面一群人圍繞著H在吆喝。
那幾個站在外面的男人陳穀雨認得,這些人都是這附近收保護費的。哪怕是她的攤兒,也有交費用。因著收了費,所以平時沒事的時候,這一幫人是不會再打人啥的。可是今天?
她沉聲大步上前,中間有人讓開一條路來。
「敢問各位,為何打我兄長?」
不遠處的一個張三兒看一眼遠站著的狗剩兒,「小娘子,原是一條街道上的人,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但是你這兄長這一次可是把我們護送的東西碰壞了,這一盤玉玩件兒可是我們要送給貴人的東西。如今也是沒法再送了。而且,打人也不是我們的人,而是人家主家的人。咱們這一幫人可都是看人臉色下飯菜的,這麼壞了東西,咱現在可不好交待啊。」那人一臉為難說出此事。
看著地上的那一尊壞了的玉器,再看看站在這一群人前面的一個面色不豫的家僕打扮的男人,陳穀雨心往下沉。這一次的事件,怕不是村裡面的那麼簡單了。她緊盯著H,「兄長,是怎麼一回事?」
「我我……」
H知道自己招惹了大禍,是以面色有些難看。「我扛著東西過來,不曾想那個小哥也跟著過來,然後就撞上了。」
看了上發他扛的這些桌椅板凳,再看看這一條巷子。要說這一條巷子也確實是窄小的很。而扛著桌椅板凳的H經過這兒,若是雙方一個不慎重,這確實是容易碰上的。
「這件事情是我兄長不是,但我想這路在中間,大家各走一邊,也不至於就是我兄長撞上的吧?」
陳穀雨秀眉一挑,指出事實。
「這話說的在理,不過,小娘子你最好是問一下你家兄長,這一切到底是為何原因撞上的?」
「這個……」
陳穀雨的拳頭暗自攥緊,只覺得這一次事件怕是真的麻煩大了。因為H的眼神透著慌亂。
「兄長,你說出來,說出來咱們好解決。」
我扛著這些桌椅過來,原本也是走的好好兒的,可誰曾想一條野狗從前面沖了過來。然後,我一歪讓野狗,就撞上了這一位小哥手裡面的盤子。「
轟。
這還真的是自己家兄長的不是了。對面的那個家僕打扮的男人這會兒冷哼一聲。「這個小娘子,這大傻子是你家兄長,正好,這一尊玉擺件兒就算是有著落了。我這一尊玉擺件兒是從前面的鋪子裡面抱出來的,這一點你大可以去問詢一番。我家夫人是以三百兩紋銀定下來的。這三百兩……」
三百兩。
這是要逼死人的節奏啊。
「妹子,這個東西很貴麼,要是太貴了,把哥哥拉去抵債,我去扛東西,背東西還債去。」
H嚇到不行,趕緊拽住她不斷說。
陳穀雨深吸口氣,「打碎了東西自當要賠,這一次是我家兄長不對,只是一時間三百兩銀子,我們確實是拿不出來。不知道可否寬限些日。」
隨後而來的關三娘聽到這兒,一下子瞪大了眼。「小娘子不可,三百兩啊,哪怕是把你賣掉,恐怕也不值三百兩的。」三百兩,這在尋常小販一家來說,一輩子也不一定能掙夠這個錢啊。這小娘子家境若是好的,哪裡能出來擺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