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從此卸妝示人(1/2)
靳西城望了她一眼,看著她平靜的清眸下暗藏著洶湧的波瀾,對她點點頭。
站在了浴室的鏡子前,溫雪拿起了卸妝棉,正要開始卸妝的時候。
她感到臉上一陣瘙癢,傷疤處已經開始浮粉,鏡子的人兒開始皺眉。
溫雪用卸妝棉沾了一下卸妝乳,從傷疤的的末端開始擦拭。
每次卸妝是她最痛苦的時候,看到那塊完美無瑕的臉一點一點呈現出傷疤,這對她而言是種煎熬。
她必須很小心翼翼地卸妝,以免化妝品在臉上殘留。
大概折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她才把臉上的妝容卸乾淨。
她用手輕輕撫摸著那塊礙眼的傷疤,灼灼目光停留在傷疤處。
瞳孔微微張開,她發現了暗黑色的傷疤已經變得暗紅,就像是過敏一樣,看起來有些猙獰。
想起今晚在飯廳發生的事情,她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慢慢蹲了下去。
用手拂了拂眼角的淚,她緩緩地站了起來。
手搭在衛生間門的把手上,溫雪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恢復了平靜。
浴室被開門,靳西城看著溫雪走了出來。
手裡的報紙停止了翻動,靳西城靜靜地看著她。
溫雪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勇氣才走到靳西城的面前,努力擠出微笑看著他。
她披散著頭髮站在他面前,卸了妝的臉上依然白皙嬌嫩,五官精緻得如同陶瓷娃娃一般,視線移到臉上的那片暗紅色的傷疤時,他眼裡不由閃過一抹惋惜。
溫雪說:「害怕了嗎?」
靳西城坦然一笑說:「有什麼好害怕的?」
「你能長期對著這樣的一張臉嗎?」她已經好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但聲音還是不住地顫抖。
「你想表達什麼?」靳西城犀利的目光掃過她的臉。
溫雪靜默了半秒,然後說:「如果我以後不化妝了,你能接受嗎?你家人能接受嗎?」
靳西城微微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女子,有點難以置信地說:「嗯?你可以接受這樣的自己?你可以接受別人異樣的目光嗎?」
溫雪默默點點頭,說:「我已經想通了,這是我的瑕疵而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缺陷,我再也不想這樣遮遮掩掩過一輩子,我接受這樣的自己。而且,化妝品對我的傷疤百害而無一利,再繼續這樣下去,恐怕只會更糟……」
「我說過我會尊重你的每一個決定。」靳西城說。
「難道你不介意嗎?你不介意你一回家就要對著一個醜八怪?」溫雪有點吃驚地看著靳西城。
「如果我介意你的樣子,我就不會和你結婚。」
溫雪直直地看著他,認真地說:「希望沒有嚇到別人。」
「你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的心。」靳西城深邃的目光似乎在想著什麼事。
「那我去洗澡了。」溫雪轉身進了浴室。
從今以後,她不用再帶著面具做人了。
這樣就不必再擔心別人會摘掉她的面具了。
洗完澡過後,她換上了一套保守的家居服走了出來。
靳西城瞥了一眼她的睡衣,她濕嗒嗒的頭髮還滴著水,一聲不吭拿起睡衣走進了浴室。
當他洗澡完出來的時候,溫雪正好吹乾了頭髮。
溫雪瞥了他一眼,飛快地說了一聲:「晚安。」
從床上拿了一張床單,自覺地在一旁的紅色沙發躺下了。
靳西城擰著眉心走到她的面前說:「我睡沙發你睡床。」
溫雪微微一愣,沖他笑了笑說:「我睡沙發就可以了,這個沙發很大睡著和床一樣的舒服呢。」
靳西城重複著說:「我睡沙發。」
「……」溫雪無言地看著他,一骨碌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那謝謝你了。」溫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睡吧。」靳西城在沙發上躺下,不再看她。
這一夜,溫雪幾乎是把頭埋在被窩裡,縮了一個晚上。
聽著沙發那端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失眠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溫雪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靳西城已經坐在沙發里看報了。
只見他一身筆直的西裝,精神尤其集中。
溫雪翻了個身,瞥了一眼桌上的鬧鐘,一看,已經早上八點了。
「起來了?」靳西城說。
溫雪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問道:「你什麼時候起來的?今天是不是有事?怎麼不叫我起來?」
「沒事,不著急起床,就讓你多睡一會。」靳西城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