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安然無恙（1/2）

張怡聽了這話，目光低垂，唇角輕揚，輕輕的笑了起來，整個人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連連倒退了幾步，「你終於肯認錯了啊。」她輕聲說道。

皇上因她忽然的轉變而微微一怔，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張怡坐回了桌旁，抬眼看著皇上，眼中似乎隱隱閃著淚光，「你終於肯認錯了。」她喃喃的重複著。

最後的最後，這個高高在上的皇上終於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和自以為是的尊嚴，服了軟認了輸，發自肺腑的說了一句抱歉。

張怡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巧的藥瓶，放在了皇上的面前。

「解藥？」皇上眼前一亮，立刻拿出了一粒藥丸，不管青紅皂白直接吞了下去，生怕再晚上片刻自己就來不及解毒了一般。

「本也沒有什麼毒藥。」張怡靠在椅背之上，聲音之中透著一股疲憊，苦笑著說道，「只不過是一種能令人暫時腹中絞痛的藥草罷了，根本沒毒。」

「你……」皇上頓時怔住，抬手指了指張怡，一時之間千言萬語涌了上來，到了嘴邊卻又覺得無話可說。

「我不想把你怎麼樣，也不能把你怎麼樣，只是想聽你道一聲歉。」張怡輕聲說道。

她裝作心狠手辣，裝作幾近瘋狂，然而終究只是一場戲罷了，她還不想死，也不想讓他死，更捨不得讓天香樓陪葬。

可她真的想讓這個無論做什麼都是對的的皇上給她一個交代，不必付出什麼代價，哪怕只是一句道歉也好。

皇上怔怔的看著張怡，似是還沒有完全接受這個事實一般。

「皇上想問什麼，儘管問吧。」張怡說道。

「所謂的文會，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引朕來罷了，對麼？」皇上整理了整理思緒，開口問道。

「是。」張怡倒是坦率，點頭答道。

「就算你給朕下的不是毒藥，朕也可以治你的死罪。」皇上沉聲說道，「你不怕麼？」

「你不會。」張怡輕聲回答。

皇上下意識的想要問一句為什麼，卻在最後時刻收住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一時之間，屋中沉默了下來。

兩人就這樣相對無言，對坐半晌，皇上開口緩聲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何不殺我？」

張怡本就占儘先機，若是剛才酒壺之中的當真是穿腸毒藥，如今的皇上就該是一具屍體，她若是想要弒君，根本沒有失手的可能。

張怡輕輕閉上了眼，半晌之後緩緩睜開，「於公於私，我都不想殺你。」她的目光凝在面前的酒壺上，語氣平靜。

於公，皇上若是喪命在此，朝局必定大亂，她並不想做那禍國殃民的妖女，不想國家動盪生靈塗炭，何況這還是秦生傾盡全力想要守護的江山。

於私，她終究還是認了這個知己友人，不願親手送他走那一趟黃泉路。

「夫君他從來都沒有不顧江山百姓。」張怡頓了頓，輕聲補充道。

皇上一時怔住，半晌之後才緩過神來，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出了雅間。

「皇上，您的侍衛在另一間屋中，草民帶您過去吧。」皇上剛一出門，鴻雁迎了上來說道。

皇上點了點頭，跟著鴻雁到了一旁的房間，只見那侍衛伏在桌案之上，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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