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身前示威(1/2)
安義伯府,洗秋苑。
已是深秋時節,洗秋苑如同其名,淒冷清寒。
院門尚未落鎖,透過敞開的朱色大門望去,依稀可見院中樹木凋零花草謝,主院正中央的池子裡的芙蕖早就乾涸,水已經發臭了,整個院子顯得死寂沉沉。
此處不同於安義伯府內的其他院落,說是門可羅雀都是客氣的,荒荒涼涼的,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更別說是世子夫人的院落了。
趙婉寧獨自坐在院子裡放著的搖椅中,搖椅上面的朱漆都已經斑駁剝落了,她枯瘦見骨的手用著泛黃的白手帕捂著嘴,止不住地咳嗽。
「夫人,您怎麼大冷天的就出來了,也不多穿幾件衣服,這樣下去,身子怎麼能好?」
百合滿臉急切地從屋裡奔了出來,手中搭了件已經泛白褪色的藍色棉襖,就要往趙婉寧身上披。
棉襖已經漿洗了太多次,裡面的棉花都已經成了棉絮,哪裡擋得住凜冽的秋風。可是,這卻是這院子裡最好的衣服之一了。
百合將夾襖披在趙婉寧的身上,趙婉寧勉強止了咳,無力地擺手說道:「不礙事的,我自個兒的身子我還能不知道?都習慣了。」
趙婉寧從武成侯府嫁到安義伯府五年,嘗盡人情冷暖,百合是她身邊唯一剩下的丫鬟,陪著她在這洗秋苑受盡了苦,也是她在這世間僅剩的依靠了。
百合看到自己夫人清瘦疲憊的模樣,哪裡有半分當年那個驚艷京都的武成侯府大小姐的影子。
她硬生生地將眼中的淚水逼了回去,強顏歡笑道:「夫人,奴婢今日從陳管事那裡領了些粥,這就去熱熱端給您喝。」
說著百合就要往屋裡回去。
「慢著,百合……」
趙婉寧喚住了她,「伯府今日有什麼喜事?」
「哪、哪有什麼喜事,夫人多心了。奴婢去給您熱粥」百合面上有幾分緊張,她不等趙婉寧再問,快步跑進屋子。
趙婉寧阻擋不及,口中的疑問被堵了回喉嚨里去。
等到百合將熱好的粥送到趙婉寧嘴邊小口小口地餵她的時候,趙婉寧這才擺擺手,勉強支起身子,無奈道:「陳管事哪裡會無緣無故送百合粥過來,怕是哪房的主子有什麼喜事吧。我不怪罪你,你且說與我聽就是了。」
「夫……夫人。」
百合再也撐不住了,一下子就跪了下來,撲在趙婉寧的羸弱的雙腿邊,眼淚嘩啦啦的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止不住地往下落。
「奴婢……」
百合言語間有些遲疑,但咬咬牙,還是說了出來,「夫人,今日……今日是綺羅那賤婢生的孩子的滿月酒……」
原來是這樣……趙婉寧閉上了雙眼,嘴角邊閃過一絲諷意。
綺羅和百合一樣,都是從小陪趙婉寧在武成侯府長大的丫鬟,可以說是她身邊最信任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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