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金鑾殿8(2/2)
挪回原地的薛樓依舊百思不得其解,一直狐疑地打量著身邊跪著的幾人。
難道是有人嫉妒爺的探花位?
「得一甲榜眼者,鍾臣,上前聽封!」
「嘭。」
趙大監的話音才落,那朝堂前站著的右相大人便翻著白眼倒了下去。
「鍾大人!」
身邊的幾位官員忙尖叫著上前將人給扶起。
「皇上..鍾大人暈過去了..」見到這種混亂,趙大監連忙上去到皇帝的耳邊匯報。
楊君昊見此不由有些頭疼,低聲念了幾句。
趙大監聞言,連忙招呼著角落裡的小太監去請御醫,而後輕咳了幾聲鎮住場面,又跑到鍾昂的身邊小聲道:「鍾大人,皇上體恤您的辛勞,道您身子有不便還堅持來上朝,可謂是百官的楷模,專門替您宣了御醫來診治,請您到尚藥局..」
鍾昂此刻還有些頭暈,聞言默不作聲地跪下來磕了兩個頭,隨後搖搖晃晃地隨著來攙扶的小太監們走了。
誒?怎麼右相大人臉上表情那麼差呢?悲憤?
為什麼?兒子可中了一甲的榜眼誒!多喜慶的事兒啊!
不少年輕官員在心裡腹誹著,可有的老一輩的,如嚴唯蘊一類的人,卻覺著有些好笑。
右相大人就是太要強了,對這名聲什麼的看得太重,他那暈倒哪兒是因為什麼身子不適啊!
他那是聽見自己兒子得了榜眼氣急攻心!
要知道,當年科考的時候,右相大人也是榜眼來著,這狀元之位是嚴唯蘊得了,他兩本來是同窗,關係又很是不錯,後來右相因為這事兒不服氣,鬱結了多年,又對自己小兒子要求極其嚴苛,要的就是他得了狀元之位一雪前恥!
現在多年的期望落空了,不得氣出個好歹來?
鍾臣低著頭,眼眸里閃過擔心之色。
他對這榜眼狀元什麼的倒沒放在心上,他此刻想的是自己父親的身體,又心生了些愧疚,到底是自己辜負了父親的殷切期盼。
榜眼的授位,依舊是翰林院的編修。
「得一甲狀元者...」
趙大監故意停頓了一下,而後略帶笑意道:「溫明陽,上前聽封!」
瞬間,不少官員聽此眼前一亮,皆是眼閃著綠光。
可被看的狀元卻目不斜視,一撩開袍子便跪了下來。
誒?這狀元長得不錯啊..跟探花郎有得一拼?皇上這回莫不是手抖給寫錯了?
不少官員如此想著,但有些高官,特別是站在前幾排的那幾個人,眼神就有些不對了,說是審視還不夠,約摸算得上是挑剔了。
趙大監本來想回頭與身後的皇上對視兩眼,可一回頭,卻見到對方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狀元郎,那目不轉睛的樣子,怎麼回事?
盛大的朝會冊封過去之後,回到御書房的楊君昊依舊蹙著眉,緊緊抿著雙唇,握住椅子把柄的雙手都止不住顫抖,眼中翻騰著莫名的情緒,可在眼前的暗影一閃而過之際,又被他深深壓制了回去。
「暗一..」
「屬下在。」
「去查一查狀元郎的背景。」此刻帝王的臉龐隱在暗處,看不清是何表情,可周身散發的威嚴與壓抑卻讓人感到心顫。
這才是真正的君王,南離的王,那個當年親手斬殺叛黨五王爺,血洗京都的無情帝王。
單膝跪地的暗一表情沒有變化,也沒有問為何陛下忽然改變了當初不查溫家的主意,只是恭敬道:「是。」
當御書房又重新變為空蕩之際,隱在陰影后的皇帝卻忽然輕笑一聲,帶著自嘲與譏諷,以至於整個房間都透露出一股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