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金鑾殿5（2/2）

「微臣告退。」他頓了頓，而後躬身退下。

皇宮其實很大，裡面彎彎繞繞的地方也很多，可葉玉珩不是個路痴，這一條出宮的路他早已經熟悉，正琢磨著自己走了要拉誰來當幫工的時候，耳畔卻忽然想起一道略帶哀求的女聲。

「葉大人..」

他停了下來，微皺眉，可這是在宮裡，人家都已經叫出聲了，他也不好直接一走了之。

「貴妃娘娘。」

余嬈見他停住，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欣喜。

「葉大人這是往何處去？」

「出宮。」葉玉珩淡漠地吐出兩個字，說不上有多尊重的意思，像是與路邊的人隨口打了個招呼。

貴妃臉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一僵，雖沒說什麼，可她身邊的嬤嬤看起來很有些怨氣的模樣。

「是嗎..」

兩人之間一時無話，余嬈欲言又止，似乎在猶豫著自己口中的話要不要說出口。

葉玉珩心中有些煩，一點都不想跟眼前的女人玩兒什麼猜字謎的遊戲，這番作態，不就是想讓他主動開口問是何事？

事實上，自從妻子偷偷跑回家之後，他對人對事的耐性就差了不少。

「貴妃若無事，那臣便先告退。」說罷，一拱手便要走。

可余嬈卻有些急了，顧不得再端架子，忙道：「葉大人且慢！」

「您又想問什麼？」他著重道出了"又"字，不耐已經漸漸蔓上了眼帘。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貴妃了，每回對方都七拐八拐地問些有的沒的，不是今天在宮裡吃了什麼，就是打聽些亂七八糟的，明明沒什麼事，卻硬要拉著他聊天。

葉玉珩知道對方拐彎抹角地是想問皇帝的喜好，可他不止是心知這帝王與貴妃之間的關聯，還被皇帝特地告誡過的，不准去搭理這位貴妃的，他自然也就打著太極，應付了事了。

不過他覺著這貴妃也是夠蠢的，自己丈母娘都已經"過世"二十多年了！這時間可不短了，這女人在宮裡這麼久，沒進過一次御書房不說，連人家的脾氣喜好都沒摸清楚！

噢，你說她也不是什麼都沒幹？還天天送湯了呢？

可你把自己整苦情整了那麼多年了，怎麼那腦子就不轉轉呢？一條路不通，你不會換一條走？

人家不吃你這一套，你還硬生生搞了二十年？這不是蠢是什麼？

「也沒什麼事..」余嬈見他態度不這麼好，也禁不住臉上發燙，心中惱火，可面上卻一片淒涼，「就是想問問陛下他今日..」

「皇上今日很好。」計財使大人說了一句之後就閉口不言了，讓一旁的幾個宮女嬤嬤都忍不住心裡著急。

大人！下文呢！？

余嬈臉上的表情也有些端不住了，微低下的面孔扭曲了一瞬，才剛把心情整理好，還沒來得及說話呢，一抬頭，就只看見了計財使大人的背影了？

「他剛剛..」貴妃緊攥著手上的食盒，雖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可聲音裡面卻依舊不自覺地泄露出了幾分恨意。

「計財大人適才做過禮了。」一旁一直冷著臉的嬤嬤淡淡道，看著似乎憋著一口氣的貴妃娘娘，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往日裡見著這貴妃一往情深的模樣，大家還有幾分同情在，可自從親眼見過小公主的悽慘之後，那一點點同情就被磨損乾淨了。

人都說兒是娘的心頭肉，可這貴妃...

自私狠毒的女人，可沒人會喜歡。

這嬤嬤雖名義上是她的人，可實際上，卻是派來監視的，她不敢多得罪，只有咽下這口氣。

「是嗎..」余嬈面上平靜了下來，勉強扯出了絲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