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葉之謙6(2/2)
犧牲總是存在著,戰場上死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我們當初訓練營進來的二十個人,在阿姐做百夫長的時候還剩下十七個。
在新分來的人之中,我們還遇到了熟人,陸川,娟姨的大兒子。
他說他本來早就該到了,只是娟姨一直捨不得,後來是他爹把他放出來的。
陸川年紀比我們大,做事也很穩重,本來有機會去做其他將軍的護衛兵,但他拒絕了,他說想跟著阿姐。
而他這一跟,就跟了一輩子。
薛樓的到來讓阿姐顯得很興奮,她每日都會去監軍的門口晃悠一圈,順便帶點小東西過去,只是對方的態度看起來很是冷淡。
那一日,有人起鬨說,想看阿姐的力氣到底有多大,於是在校場上,用鐵鏈將石鎖堆在一起來測試。
阿姐在幾堆石鎖中選了最大的,我問承君那一堆有多少斤,承君說,八百左右。
在阿姐看起來沒有很費力地提起石鎖之時,我瞧見了不遠處薛樓鐵青的臉。
作為男人,我理解他心裡的絕望。
但那之後,薛樓對阿姐的態度卻好了許多..恩..
恭敬的話,能不能算是好?
我覺得我在武官的路上是鬥不過阿姐的,所以我心裡計較著,回去一定要求師爺給我一個安定的職位,然後從文。
我知道文官們最喜歡炫耀自己的學識,所以從訓練營出來之後,我經常會溫習以前的功課。
其實到了一定年紀之後學東西才會事半功倍,我也一直覺得自己的天賦並不在武藝上。
鐘相見我好學,還經常來看我,有時候我會故意拿著書本去請教他,然後認真聽他給我講課。
許是他一個老頭在軍中也著實無聊,一來一去,我們竟也有了師徒之誼。
那天晚上我照例去向他請教,他說完之後怪笑了一聲,說他早就知道我心裡的盤算。
我本來想裝傻來著,但想想還是算了,就坦白了我對含卿的心意。
鐘相哼哼了兩聲,說做他的孫女婿可不容易。
我點頭說知道。
他問我以後想從文,是不是被外面的蠻子嚇破了膽子。
我笑了笑,說不是,只是戰場上的意外太大,連阿姐和小姨那樣的人都免不了受傷,甚至時時處在險境,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捨不得日後家中人整天提心弔膽。
鐘相打量了我許久,在我走之時他說,只要含卿願意,他不會阻止我們。
我對他行了大禮,第二日,便隨著大軍一起去支援其他的地方。
這個世界上不缺聰明人,但也不缺蠢人。
上回爹因為任性地帶走了隊伍,引起了一眾人的不滿,所以他的將軍之位暫時被按下去了,換上了一個姓雲的年輕將軍。
雲將軍身上頗帶幾分傲氣與野性,以至於第一次出兵,就中了人家的埋伏,自己帶著殘軍又逃回了城中。
北覺人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趁你病要你命,所以爹他們那一支隊伍就這樣陷入了險境。
因為爹他們那方正處於水深火熱,所以阿姐請命做先行,帶著輕兵快馬先去支援。
我們跟的將軍姓朱,我們私底下叫他小朱將軍,他是朱家的後輩。
在南離,朱姓真的能讓人安心,小朱將軍也是個好人,他知道我爹的命很重要,便允了我們。
我們家的女人大多都是很剽悍的,我以前一直以為娘是例外,她是我們家最為脆弱,最需要保護的那一個,直到我看見她在城牆上面一箭一個小朋友,箭無虛發之時,我覺得這個世界對我們男人的惡意真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