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葉之謙5(2/2)
聽見房間裡面的動靜,飛月表現得很是著急忐忑,在叫喊的上一秒,我告訴她,有的事最好不要管,免得惹禍上身。
這個女人還算懂事,沒有惹出什麼么蛾子,只是站在原地,安安靜靜地等著裡面的動靜。
良久之後,阿姐才從裡面出來。
鬼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從她一臉笑意來看,結果似乎不錯。
走時我回頭朝房間看了一眼,瞧見了薛樓一臉的菜色,和飛月忐忑擔憂的眼神。
我想,這個女人,日後大概會給阿姐帶來一些障礙。
離開前的最後一天,我們去宮裡看望了師爺,他看起來比從前老了一點,想必煩心事不少,見我們來了很高興,拉著我們說了不少的話,直到軍報來了才作罷。
我們去看望了承君。
這小王八蛋不知道怎麼回事,見著我們像是很陌生一樣,還擺起了架子。
看在人多的份上,我們沒給他難堪。
但他明顯低估了我們為人兄長與阿姐內心的黑暗,趁著御衛們不注意,阿姐敲暈了承君,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躲避,又憑著身份的便利,我們成功地將承君給弄出了宮,只是走之前給師爺留了一封信,順便控訴了一下承君長歪了的事。
反正這之後也沒人來追我們,估摸著師爺是同意了。
綁架皇長孫的事就這樣達成了共識。
為了趕路方便,阿姐給承君餵了點藥,讓他暫時安靜一會兒。
我們兩有點期待他醒來的反應了。
承君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們已經在去前線的路上了,為了他,旗雲叔他們還特地給配了一輛馬車。
對於一睜開眼就對上兩雙熟悉眼睛的事,承君爆發出了十分驚人的哭聲和反抗,但在阿姐的暴力鎮壓之下,他就只有屈服一條路可走。
我安慰他說,我們這是去陪他微服私訪,師爺交代了任務,要他去視察邊關的民情。
承君對我的話半信半疑,但還是自欺欺人地選擇了相信我,畢竟我還願意給他個解釋,阿姐就只會給他拳頭。
我在心裡感嘆,雖然變了很多,但承君該傻的地方還是傻的,哪個皇長孫微服私訪是被人給綁來的?
微服私訪?不存在的!
我們騙承君跟我們一起當了一年跑腿的預備小兵。
這一年是因為我們年紀太小,被當做了預備兵源,不用上戰場,但事情卻依舊不少。
打頭開始承君又哭又鬧,後來沒人理他他也就消停了,然後他就習慣了...
我告訴他,當初師爺也是從預備兵源,到前鋒營,到百夫長,這麼一步一步升上去的,他以後是要坐皇帝的人,要是不了解下面的情況,很容易一把抓瞎,到時候被下面的人一層一層蒙蔽,會做一個遺臭萬年的君王。
承君又信了我,因為這個故事,師爺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是無比高大,甚至一度超過了舅舅。
對此我表示很欣慰,想知道這個小傻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拆穿這個謊言。
都是沒文化的鍋,他都不知道當年師爺是造反進的京都嗎?什麼前鋒營百夫長,他哪有時間去幹這種事...
但是有了這個被修改得面目全非的故事,承君做事的時候就明顯踏實多了。
這場仗打了有八年之久。
在第五年的時候,我們才被允許上了戰場。
這個時候的承君已經在鎮國軍的預備兵源處混了兩年了,也完全接受了自己現在的這個身份。
我認為承君之所以變了模樣,與師爺這幾年的疏忽,司徒太傅教導都有很大的關係。
司徒太傅嘴裡總是說著些不著邊幅的話,他的道理是擺在天上的,他教出來的皇帝是高高在上的,也是不知人間疾苦的。
師爺經常給我們寫信,他托我們看好承君,讓他真正學一點東西。
實際上一直在教承君為君之道的並不是我和阿姐,我們只是轉達了師爺的意思。
承君雖然有時候蠢得令人心驚,但作為舅舅的兒子,他的悟性也很強大。
兩年,他已經成長到師爺期待的那個高度。
我和阿姐去了新兵營,一切都要從頭開始,我們進來的這二十一個人,還要帶上承君,我們是特殊的存在,有男有女。
在這裡,我們接受了又是不一樣的東西,我們切身感受到了個人力量的渺小,在這裡,我們學會了團隊的力量。
在戰場上,比起一般的新兵,我們二十一個人的表現是耀眼的,畢竟不是第一次親手剁人,對我們來說這種事只是複習。
雖然這一次平安歸來,但承君吐了一整天,直到虛脫無力。
晚上他仰躺在地上,看著星空,怔怔地對我說,他想做一個好皇帝,他想讓南離所有人都遠離戰爭,這太可怕了。
我告訴他,除了統一兩國,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