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鶯歌1(2/2)
鶯歌面無表情地挪著步子,看著眼前耀眼的陽光,與曾經她曾和丈夫停留過的荷亭,忽然諷刺一笑。
那笑容似令人上癮的罌粟毒花一般,雖然美艷,但卻透著刺骨的冰冷與絕望。
陳姨娘雖然因為愛攻擊她,滿嘴的胡語。
但有一件事,她卻說對了。
自己還真如她所說,是個不要臉的妓子。
鶯歌想著往日的種種,嘴角開始掛起笑容。
看著牆角開得艷麗的紅花,眼光一動。
紫蘇見她眼神,連忙走上前去,摘了一把下來,遞上前去,眼中是止不住的擔心。
姨娘的狀況,好像有些不對啊..
鶯歌看了一眼懂事的丫鬟,伸手在她臉上摸了一把,接過那把紅花,掐了一些枝丫,便別在自己頭上,嘴裡哼著熟悉的曲子。
素色的衣裙與鮮紅的花朵相襯,讓往日女子清麗的氣質突然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這一刻的鶯歌,卻忽然變得妖冶,且奪人心魄。
眉間的媚色,似要將人的魂兒給勾出來一般。
自從進了這葉家的大門,是好久都不曾唱過這曲子啊..
鶯歌望著滿塘枯了一半荷葉,眼神漸漸放空。
這麼久了,她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呢..
想著,坐在亭中的女子輕笑了一聲,笑聲之中,是說不出的寂寥與空曠。
這一聲笑,是為了她自己。
鶯歌沒有姓,就叫鶯歌。
她騙葉任良,說自己的名字是她死去不久的養父取的,是因為她聲音清麗似鶯鳥在歌唱一般,所以才叫了這麼個名兒。
葉任良並不在乎她叫什麼,所以也並沒有細問。
其實這名字哪裡是什麼養父取的。
她口中的那個養父,雖然真實存在,也確實有個養女,但跟她跟這對父女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養父疼愛自己的女兒,雖然兩人以賣唱為生,但他不願自己的女兒在外面拋頭露面,怕影響了她以後的婚嫁,受夫家輕視。
所以在帶著養女賣唱之時,總讓她蒙著面紗,也從不在外叫養女的名字,就怕有人記住。
這可方便了鶯歌,因為她與那養女身材相似,所以才能成功頂替了她,又因為她歌喉出眾,外面聽她曲子的人,才會沒察覺到什麼異常。
實際上,這世上除了少許的特例之外,哪兒有那麼多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之人?
就算是心思不純的,那也最多是口頭上調戲幾句罷了,真正敢動手的,那也是極少數的。
更何況那養女在酒樓裡面賣唱多時了,怎麼就那麼巧,讓葉任良給遇見了,還打抱不平,幫了對方,最後還抱得美人歸?
這一切的偶遇,自然也是設計好了的。
葉任良也查過了,但最終也沒查出什麼,一切都很自然,以他的手段,查出來的東西,自己也是深信不疑的,也就真的相信了,這是上天給他安排的巧合。
鶯歌本是邊城小鎮窯館的花魁。
自生來就在那窯館,是那裡面上上任花魁與人一夜風流之後生下來的產物。
她由館中的老鴇養大,一開始,只是在裡面做個跑腿的小丫鬟。
但她越長越好看,天生的媚骨,是男人最喜歡的那一款。
在鶯歌長大之後,老鴇就捧她做了花魁。
她的美貌,就算是放在京都之中,也是排得上號的,更別說是在這邊城小鎮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