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桃林1(2/2)
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城門,本來朱軼的意思是,她年紀小,怕她走不了原路,就雇一輛馬車代步好了,可此舉遭到了溫明月的鄙視。
最後朱軼發現,自己一個常年在外面行走的大男人,步子竟還沒人家小姑娘動得快,只好無奈地放棄了。
「小丫頭,你多大了啊?」遠遠地似乎看見了桃林,朱軼便抽了個空與身旁的人聊上幾句。
「過不了多久就十三了。」溫明月低下頭瞟了下自己的五短身材,很是喪氣地回道。
看慣了和春園那些姑娘們的波濤洶湧,她是怎麼看自己怎麼不滿意。
明明娘和姐姐都有,怎麼到自己這裡就是坦坦蕩蕩的?
她有些抓狂地想著。
朱軼見她忽然失落,心裡也不知是什麼原因,便想張口暗衛她幾句,卻不防眼前的小姑娘忽然跳了起來,大喊著就往前跑了過去。
「張爺爺!!」溫明月揮著自己的胳膊,滿臉興奮地就過去了。
朱軼見此無奈,也只有跟著過去。
以前的小溫明月也是這桃園的常客,她還是孩子王的時候,有時也會帶著自己的小弟們到這裡來幫忙,完事之後,主人家也大多會給他們一些果子當做報酬。
溫明月跑近了才看見,這裡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您怎麼了?」她皺著眉蹲下,挪到老農的旁邊問道。
被喚作張爺爺的老人見是個熟人,便想咧嘴打個招呼,可那手才剛舉起來,便是一陣抽氣聲。
「行了你,又不是什麼生人,哪兒還用得著這樣。」老人旁邊是他的妻子,常人都喚她作江婆婆,尋常農婦的打扮,平日裡看著慈眉善目的老婦人,如今臉上卻有些許擔憂,她朝著溫明月點點頭,「小明月啊,這是你家裡人吧。」
「這是我叔叔。」溫明月回道,還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眼前老人嘴角的傷口,在換來老人一陣怒視之後,傻笑著收回了自己的小爪子,「誰打您了這是?」
張爺爺聞言嘆了口氣,他旁邊的江婆婆卻很是憤怒地道:「還不是王皮子那些雜碎!」語畢,江婆婆朝地上啐了一口,眼中儘是怒意。
「王皮子?」溫明月迷茫了一會兒,在腦子中尋到了一個猥瑣的身影之後,有些驚訝道:「他又回來了?!」
王皮子以往也是香山村的居民,三十好幾的一個老光棍,地痞流氓一個,以往還喜歡到處調戲兩句村裡的婦女,嘴巴里說些不乾不淨的話占便宜。
那有男人的看見自己妻子受了氣,自然會打回去,可那些家裡只剩下孤兒寡母的就遭了殃,春娟母女就是受害者之一。
一般地他也只敢嘴上說點不好聽的話,實際上的動作也沒有,但有一晚,不知道是肚裡有了兩斤黃湯還是如何,竟敢壯了狗膽,爬了春娟家的院子,欲與之成了好事,哪知道那天溫明月正好犯了事兒,躲在春娟家裡,也就正好撞上,給狠抽了一頓。
李秀娥一陣後怕之際,也氣不過,三人捆了已經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王皮子去了里長處。
那晚上事情鬧得大了,里長便做主,讓王皮子滾出香山村,日後不准在附近活動。
這本來消失的人,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又跑了回來。
「那王皮子帶了些地痞,說是手裡缺了銀子花,便讓我和老頭借給他些..」江婆婆抹了把眼淚,看著身邊傷痕累累的丈夫,心裡酸澀,「我們這老兩口一年到頭也就指著這林子過活了,哪兒還有什麼余錢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