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絕望(2/2)
姜恕想到前一世他們被分開前一段時間,有好多時候她欲言又止,好多次明明感受到她的目光,可回頭卻一點也找不到她人的蹤影,那個時候,因為他那個父皇的變相受益,他身邊總是衣香鬢影。
是那個時候,刺痛了她的眼,讓她有了退卻的念頭嗎?
「吶!姜恕!其實,如果你累的話,可以不必這樣的,我身體如今這樣,還能不能好起來都是未知,更別說還有多少日子,我去城外寺廟修養,你將幾個順眼的閨秀接進府中,只要不在我面前,只要不要像那些人一樣逼我做個賢妻良母大度主母,其實是沒關係的,我總不能,離開也拖著你吧?又是退讓一下,其實能讓我們都輕鬆很多的。」
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好像自以為是的很自負?明明她已經快要隨時都倒下的樣子了。
「別瞎說什麼喪氣話,讓我感覺你都不像以前的你了,不是你說的嗎?我們活著有些事是不能退讓的,一退,我們再也無法前行一步了?」
……
沈芙長嘆一聲,壓著隱隱無法完美掩飾的心酸。
「你不明白呀!你不明白那樣拖著病體活著有多累。」
「你不明白那樣看著你越來越多的走神,越來越多的心神恍惚有多心疼。」
「你也不會明白,我做出那樣的妥協,可能是在為難你的同時,率先將自己煎熬了幾個日夜。」
「你更不明白,最後我面對可能在你眼裡破綻百出的陰謀,其實已經沒有審判的能力,只認清一件事,我再也沒有機會站起來了。」
「沒有機會去找那些虧待我的人復仇,再也沒辦法告訴你,甚至指責你,為什麼要優柔寡斷,拖到不能拖,只能讓情況發展到不得不讓我來面對?你更不會明白……」
她的呼吸好像都是痛的,深沉而壓抑,絕望而幽怨。
「我最後無可奈何,只剩下結束自己一條殘破賤命的無望,究竟有多沉重,絕望。」
「你說你是為我而來,恐怕你不會明白,我是含怨而生的,你想在這個我們共同的新生里,重新闖入我的心扉,姜恕,我問你,你如何將我心裡滿滿的根本放不下任何一個人的怨念驅逐?你如何將那即便在這一世依然無法改變的一些情況驅逐?」
她忍不住刻薄的諷刺。
「為了我?為了我你能殺兄弒父?為了我你可以成為天下最不仁不義甚至兇殘的人?你又當自己是什麼?佛祖?能夠感化我嗎?」
姜恕握住有些激動起來的她,同樣堅定的來問她。
「那你知道我是如何死的嗎?」
沈芙一怔,那份被怨念侵蝕的理智逐漸清醒。
這個她確實是如何都不曾想過的,她知道他回來的時間可能與她相錯不多,可忘記一件事,那他死亡的時間?是不是與她相錯也是不多的?
見她眼中總算逐漸清明過來,姜恕這才稍稍按下心一點,慢慢告訴她那件他從來不曾提起,在之前也不認為必要提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