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殺子(2/2)
「是!」
但是孩子的屍體被拿出來的時候,可能是沈闌出於不甘心的狀態,也為給自己找個很好的台階下,不至於在心裡上背負上一輩子【殺子】的負罪感,便令大夫取了孩子的血,再次進行了滴血認親,可滴血認親的結果,卻是確實是他自己的孩子,而且經大夫驗證,還是一個男孩。
也就是說,這孩子如果正常孕育下來,將會是沈家新的希望,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這是做了什麼孽呀!為什麼會有這種殘酷的事發生呀?我的個老天呀!這是要亡我沈家嗎?」
老太太嗚呼哀哉的悲切哭著,而沈闌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多歲,再管不得其他,更遑論誰對誰錯?
將自己關在書房,一關就是一連幾天不聲不響。
沈府經此巨大波動,好像沉在了海底,再也無法浮上岸來活在陽光下,沒有了絲毫的生氣。
沈芙也萬萬沒想到,她的一計將計就計,能達到如此完美的效果,她雖然剛回府中這兩天,之前沈府之中的動靜卻全在她的掌握之中的,畢竟吃了那麼大的虧,她也不敢寄希望於運氣,還是要運籌帷幄才是,所以在離府之間,做了很多的準備,其中探子是必不可少。
所以沈嫵確實讓繡娘繡一個娃娃這事,在她知道後就已經在心底有了計謀,不過這個娃娃起初是沈嫵用來詛咒她的,連生辰八字都寫好放到她屋裡了,這才讓沈芙有機會翻出來,二次利用改成沈闌的生辰八字,成了詛咒沈闌的巫蠱娃娃。
沈芙只要【無意中】提到因為前些日子沈闌對這母女二人的冷落,足以成為沈嫵詛咒沈闌的因素,畢竟這個女兒連巫蠱娃娃都做的出來,也沒人敢寄希望於她真的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來了。
事情意料之外的順利,沈芙也除了更為沉靜外,卻也沒感到多大的歡喜,好處依然有便是,起碼沒有人再來騷擾她的清淨了,就連老太太也閉門不出,生怕再碰見她,畢竟那天的事在芙蓉苑圍攻,他們都有份的。
所以即便她做大方的不去追究,他們短時間內也是無法放下面子來面對她的,沈芙卻是覺得自己不能也悶在院子裡不懂不響的,當即作為沈家的嫡女活動起來。
當然她也不會出頭去搶黃姨娘的中饋權利,可沈闌那邊,她覺得她有必要多多走動起來,畢竟後邊的一些事,還需要他來出力。
所以當她端著熱乎乎的粥給自己的父親送去書房時,將要通報的侍衛制止遣了下去休息,來到半開的門前看到裡面正當門而坐,卻是華發蓬鬆的男人時,她其實是很意外的。
沈闌也能有如此地步?老的好像讓人不認識的暮年老人一般,這還是那個那天廳堂上,那麼暴戾踹著黃姨娘的男人嗎?而恍然之間,他口裡的喃喃自語,也將她換回了神。
「報應呀!報應!馥蘭,這是你給我的懲罰嗎?因為當時我沒有救你?因為當時我因一己私情,縱容了他們那樣殘忍的對待你,所以如今,我連自己的孩子也失去了嗎?還是我親手殺的?」
沈芙微微心顫,她自然十分清楚他口中的馥蘭是誰,那是她母親的閨名,這個在自己的外祖父外祖母口中都很少聽到,就怕徒惹傷悲的名字。
報應?果然,他當年是有做了對不起她母親的事的,不僅僅是他所說的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妻子,沒有做好一家之主讓嬌妻罔顧,他甚至是……
有意縱容自己的妾室如此對待自己的妻子的?
「你在怪我嗎?是你在怪我嗎?所以你讓你養的這個女兒來懲罰我?將我所不願意接受和面對的那些全部揭露在我面前?」
她養的女兒?什麼意思?她就不是他女兒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對她與沈嫵的區別,好像也確實是這麼回事?雖說有偏心的嫌疑,可顯然,他這嫌疑,未免過大了?就連重男輕女都不算,因為同樣是男孩,他對沈濟州這個兒子,與沈梧州可是同樣也是兩個標準的。
沈芙心顫幾分,腦中閃過一個她一直不願意面對的問題。
或許,也許,可能……
她和沈濟州真的不是他的孩子,如此他的一切行為就能得到很好的解釋,也不違和了?
這也能完全解釋得通,為什麼沈闌對待沈嫵和沈梧州那麼好,而對待自己和沈濟州就那麼冷漠,無論前一世還是這一世,都是反覆利用。
可……為什麼會這樣?她與沈濟州不是他的孩子,又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