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恐懼(2/2)
「我的態度一明確,他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憂心了?便將我如果近兩年嫁入李府的後果給我說了一遍,果然如他所說,李家老太爺已經和父親先通過氣了,可芙兒覺得舅舅說的很有道理,現在這種關鍵時刻,沈府不應該攪入這樣一遭渾水。」
沈闌連連點頭,心頭也鬆了口氣,他這一口氣,松的不是幸好沒有及時攪入這樣深的大家族之中,而是沈芙現在的所識所思,幸好沒有高明到那一步,不然她若對之前的事有所怨恨的話,他要用的就不是一塊墊腳石,而是一個隨時能讓沈府限於險境的危險火藥了。
不過給她這樣一說,又是白家那邊的意思,皇族那邊他是不可能不顧及的,隨即便也沒再怎麼堅持,只道。
「那好,這件事我便不立即回復李老太爺,畢竟辟除家世不說,李雅言是個不錯的選擇,何況還有你的母親與他母親的交情在,可你就就說的更有道理,陛下那邊的情況不得不考慮,那這件事便暫且放下,你只需像往日一樣與李雅言交往即可。」
沈芙輕笑。
「自然,辟除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不說,李雅言的才學是每個女子都傾慕的,單單只是以文會友,他也是個好像取之不盡的文學寶庫,而且學著還不會無聊,現在芙兒明白為什麼陛下將他與白表哥列入天府院頭等教習官了,如果有他們的授課的話,怕是能多出不少德才兼備的棟樑之才來。」
沈闌也跟著連連點頭。
「是啊!他們兩個,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心思,無論是他也好沈芙也好,明顯沒有了剛才的專注,沈闌在想著如何才能讓李老太爺不至於放棄沈家這門婚事,又能在這個時候避其鋒芒,沈芙看著沈闌的這份心不在焉,卻在暗暗沉吟沈闌剛才臉上對於她的反對理由一閃而過的懼色。
越想心中越是冷然。
終究,他也怕了嗎?所以這些年她與沈濟州過的什麼日子,其實他不是不知道的是嗎?只是他們這對沒有了母親的姐弟,沒有那麼重要的是嗎?不!即便是當年母親還在時,他表現的再好,與對待沈梧州和沈嫵的時候也是不一樣的。
表現,是,只是一種表現,表現給母親看,給外人看的假象。
這一刻想到他曾經的所有作為,才更清晰的認出,她與沈濟州在他心目中,與那對兄妹是什麼區別,難道僅僅是因為那是他愛的女人給他生的孩子?不對呀?即便是但年母親,也是他愛的死去活來才求娶來的呀?
沈闌,你倒是如何做到偏心至此的?既然已經做了這麼多年,如何面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反倒是怕了?
你在怕什麼?只是在怕我怨你恨你嗎?雖然我一定還會將你所珍視的一切毀之一旦,可在此之前,你對你這雙兒女的害怕,究竟從何而來?
她疑問起來,也知現在探究一點意義也沒有,因為如何她都會將沈家給毀了的,也料定,如果沒辦法讓這個男人親口說出來的話,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為何會對她可能會有的心智如此害怕了。
平時不做虧心事,夜班不怕鬼敲門,他一定做了什麼虧心事,虧待他們姐弟更嚴重的事,她已經沒有太多疑問。
她便看著,看他沈闌,究竟能忍到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