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欲速則不達,情深則不壽(2/2)
「莫不是毀了這孩子的,還有別的因素?」
姜恕這才道。
「俗話說欲速則不達,情深則不壽,李雅言本身是個性情中人,可惜他是生在了李家那種大族門第,有是長子嫡孫,還很優秀,優秀到讓李老太爺那樣清廉一輩子的人都覺得,如果他這個孫子不成王稱帝有點可惜了,所以對他的要求,在他本身身為李家長子嫡孫的責任上,又加了很多。」
「李家向來以才德論人,而事實證明李家其他姻親,或多或少,都是江湖朝堂上有名望,很少又刻意去尋找有背景的家族聯姻,可李雅言的,他卻獨獨給他找了可以聯繫白家的沈家女兒這一門親事。」
「先不說李老太爺究竟有沒有這個慧眼識珠的本事,能夠看出可以配得上他那長子嫡孫的當時沈家只有沈芙這一個吧!父皇,起碼他一心想替這個孫兒求娶白家這門婚事的用意,已經昭然若知。」
「可顯然,天不遂人願,他的寶貝孫兒並沒有他這份大志向,或者說,志向不同,加之經歷了沈芙退婚,又與沈家長房的女兒不太好成親關係,最後他還把家族十分反對的之前的女人也接進府中。」
「但還是沒能過上他想要的那份平靜生活,反倒給家中的矛盾糾纏的沒有更多的心情投入在他的事業和志向上,等恍然有一天意識到自己荒廢了太多時間浪費在家庭瑣事上時,他的才華已經被荒廢。」
「莫說完成祖父的大志向,即便他那份暢遊與天地,功績於社稷的男兒志向也沒了,即便現在父皇想委以重任於他,怕是因為無力承擔。」
皇帝道。
「所謂治國齊家平天下,堂堂一個男兒郎,若是連自己家裡那點繁瑣事宜都解決不了,又怎堪重任?這也不過證明此人並沒有那麼多的才華罷了,與你接不接位又有什麼關係?」
姜恕搖頭。
「父皇!您只知其一,李雅言並不是他本身江郎才盡,而是他的處境讓他不知不覺放棄掉了自己那份心愿和大志,因為他已經沒辦法擺脫李老太爺和李家長輩的期待,更擺脫不了兩個已經離不開他的女人的糾纏。」
「所謂家族責任,嬌妻美妾,心投意合,多大的災難也不怕,可偏偏他的祖父也好,父親也好,就算是先後娶的兩個女人和如今的兒女,都無法體會到他心底的那份渴望和心愿。」
「過猶不及,這份責任和愛慕,反倒壓垮了他,如何還有這份心來擺脫?所以他理所當然的成了萬千尋常中的凡夫俗子一員,也只是曾經的那個四公子之首,是李家老太爺,整個李家毀了他,雖然沒有人敢,也沒有人願意這麼想,這卻是事實。」
「父皇或許不曾想過,也不願相信這種事,畢竟與認清現實相比,有志者事竟成更符合人們的向上思想,父皇是一國之君,更不會去質疑自己選出來的孩子,究竟有沒有作為一國之君,一代君王的資質的。」
皇帝總算明白他的意思,心頭的憂慮更強烈了。
「你是說,你並沒有做這個君王的本事?」
姜恕點頭。
「父皇可能也不想想,這個世界上究竟還有什麼是比作為皇帝,對於一個男人更大的成就,可父皇如今差不讀也能知道了,作為帝王得到的很多,相對與普通人,付出的也太多。」
皇帝黯淡,倒是明白這句話的苦楚的,畢竟,他也不是生來就是一代君王的。
「父皇,兒臣仔細想過了,兒臣最想要的還是不是這個帝王的位置,兒臣沒辦法做到像您那樣,可以忍心捨棄自己所真愛的,可以承受非常人能夠承受的,又不願讓父皇失望,做個不稱職的君王。」
皇帝苦心。
「你這麼聰明,文韜武略,又心懷天下,怎知自己不能做好好皇帝?」
姜恕搖頭。
「不!就像父皇說的,兒臣沒有作為一個君王資質的果敢,就連平定這場動亂也不過是趁著父皇的威儀,想要穩定住,也保護起自己珍視的人罷了,兒臣沒辦法手足相殘,也沒辦法對自己信任的人,隨時保持著警惕之心,作為一個君王這很危險,不是說改就能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