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擺脫不掉的噩夢(2/2)
「那個沈芙究竟哪裡好了?崔家小姐賢良淑德,大方得體,幾年來為我皇族盡力不小,更是深得百姓的擁戴,哪裡不如一個只有皮囊上不得台面的艷俗女人了?你怎麼就一顆心眼兒全吊在那個女人身上!」
姜恕明白,這個人已經產生的意識,即便是他說破天怕是也無法令他無動於衷了,到了最後他甚至生出放棄的念頭,無力道。
「父皇,如果你真的愛過一個女人,便不會生出這樣的疑惑,如果你是真的愛兒臣這個孩子,便不會做出這樣讓兒臣絕望的事,兒臣自知改變不了出身也改變不了父皇您的決定,兒臣也不會試圖再去改變父皇對待芙兒的偏激觀念,兒臣最後只想告訴父皇一件事,父皇也改變不了芙兒在兒臣心目中的地位,今天以後,任何時候兒臣都不會再做冒犯父皇的事,但也請父皇記得兒臣的決心。」
「芙兒活著一天,兒臣便等她一天,芙兒如果真的死了,您如果真的處死了她,兒臣也勢必讓您所珍惜的一切,毀之一旦,您的江山,包括你口中所謂最最疼愛寄予厚望的兒子,兒臣自己的命。」
話說道絕處,他也必須以如此決絕的態度來杜絕皇帝的企圖,可他與皇帝之間,也便只能這樣僵持下來,誰也不退讓,皇帝也不敢再有任何舉動。
如果只能這樣僵持下去,皇帝對姜恕有所求,而姜恕已經將一切付諸一旦,隨時以決絕的方式對抗壓到頭上的不公平,而姜恕的性情皇帝向來了解,明白如果真到那一步,他絕對不會只是說說,所以才會有恃無恐。
可錯就錯在皇帝在僵持之下陰謀之中,由最初的氣血不暢,到被人下毒控制奄奄一息,最後只能在病床上勉強與他僵持,而他在深宮之中被團團囚困住,對於自己的父親並不是無動於衷的,可他更清楚,如今沒有白家儀仗的沈芙,如果再失去他的庇護,將會面對的是什麼。
死不可怕,不過一刀了命,一杯毒酒三尺白綾,可她死了,他這個活著的人怎麼辦?
至親和摯愛的生命威脅都在他一念之間,不同的是選擇至親的命和摯愛的命罷了,他左右為難從最初的和皇帝的堅定僵持,到最後和自己的良知做糾纏,而正在這時,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出手了。
皇帝想讓姜恕繼承皇位,並且為他準備了最佳的鎮壓後宮人選為皇后,崔家小姐那邊雖然喜歡姜恕,但是野心大於愛情,姜恕見過那女子,慧智有之,仁心不足,他幾乎可以料定,她若為後,她必容不得沈芙活命,他又怎會讓這樣一個表面得體大方,心腸卻狼心似蠍野心勃勃的女人進入自己的後宮?
雖然他不得不誠然,她一步步手段,接近沈芙,提升自己的地位,在百姓百官之中建立威望,都是他所欣賞感嘆的,可只這樣,正因為太清楚,他始終無法喜歡上這樣居心叵測的女人。
姜恕這邊油鹽不進,勢必不能給她獨占鰲頭的皇后之位,即便是虛以為蛇的四妃之位都要小心斟酌不要讓她沾權過多,從她種種為自己鋪路的痕跡來看,他幾乎可以料定,她的目標,怕是還不僅僅是皇后之位。
可她成功的騙過需要給他找個強有力的後宮助手的皇帝了,在皇帝面前告女人的狀,如何都不是大丈夫所為的,可他又拿不到實質的證據,證明這個女人的野心與企圖,她做的太完美,所做的功績,為百姓所做的福利確確實實是真的,說她對沈芙居心叵測,她一口紅口白牙楚楚可憐,也將皇帝所有的怒氣都沖在沈芙的不識大體上了。
近不得,更退不得,只剩下僵持,而在他與老皇帝的毅力冷戰中,崔錦繡也早已和先王暗通款曲策劃宮變,他也是在御林軍的軍權落在賢王手中,本來授命除了每日定時定量的送餐人外一縷不得進入的上陽宮進入了這兩個人時,他就知道,自己所部署的一切,或許遭到了威脅,情況,再也沒辦法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