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撐腰(2/2)
顏松高終於有了揚眉吐氣的機會,挺直了腰杆,「不就是違約金?我們顏家付得起!我今晚上就把違約金準備起來,明天就去收鋪子!」
陳儀被後頭的爹和繼母推了兩下,坐不住了,才柔柔地說道:
「二舅,何必做得這麼絕情呢?」
顏松高大手一揮,冷笑兩聲,「別叫我二舅,老子只當這些年白疼你了,自己作死,還敢叫上池二少來我家作威作福,狗都比你懂知恩圖報!」
陳儀被罵得泫然欲泣,又看向顏書,「表姐,我知道錯了……」
要是陳家沒落了,她嫁進池家只會更難過。
顏書小指在某人手心勾了勾,感受到他倏然僵硬的身體,嘿地笑了,「明天借幾個人給我,幫我二叔他們清理鴻海樓去。」
不就是扯虎皮嘛,誰還不會了?
她未婚夫都跑過來給她撐場子了,擺著讓她作威作福啊!
果然,池寒野的眸子裡倒映著她理直氣壯的神氣,嘴角動了一下,「李壯,明天輕點二十個人,聽候顏小姐發落。」
李壯就是李老黑,他此時還有點蒙,真的。
明明下午的時候少帥還和小神醫搞斷袖,怎麼滴晚上又和顏小姐你儂我儂了?
想了半天,他才明白過來:少帥就是少帥,男女通吃,毫不費力!
有池寒野在,陳家人被轟出門的時候,跟鵪鶉似的脖子都沒幹抻一下。
寂靜的大廳里,眾人都默默地盯著少帥大人,大氣兒不敢喘。
咕——咕嚕——
顏書摸了摸肚子,「呀,忘了吃晚飯了。」完全忽視了自家老娘和二嬸等人扭曲的眼神,轉頭向池寒野,「你也沒吃吧?去我院子裡吃,怎麼樣?」
池寒野抿了下唇,「不了,我還有事。」
「是嗎?」顏書看著他居家的衣裳,眨了眨眼,「那我送你吧。」
兩人立在顏家大門外,披著月輝,盈盈如水。
她自發拉住男人寬大的手,對上他如湖水晃動的眼神,戲謔地眨了眨眼睛,「提前適應。」
目送池寒野遠去,顏書掄了兩下胳膊,如風一般把裙子踢得如浪花一般,回了正廳正對上叔叔兩家無語的臉,擺了擺手。
「都搞定了,該幹嘛幹嘛去啊。」
事到如今,她再裝賢良溫婉也無濟於事,索性放飛自我了。
「姐姐,姐姐,我有話跟你說——」顏知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我見過少帥姐夫!」
顏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大概是上學路上瞄過兩眼吧。」
「不是,是很久以前啦。」
七歲的顏知想了一陣也不知道是多久,小炮彈一樣衝過來,被他姐一巴掌擋住頭原地踏步,「我說過多少次了,你姐我還在發育,撞到胸口很痛。」
「……」
此時,眾人的表情已經和見鬼沒兩樣。
顏安氏更是捂臉欲哭無淚,她是個失敗的娘。
這邊池寒野回了燈火通明的本家,還沒進門就聽見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正好白衣大夫提著藥箱出來,見了他連忙行禮。
池夫人拿了雞蛋給兒子滾眼睛,卻對池寒野埋怨起來。
「我就說那不是個好女人,你為什麼要做主娶她就算了?還幫著她欺負天陽,是不是沒把我這個媽放在眼裡?」
池寒野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睨了眼眼神漂移的池天陽,「這件事是天陽有錯在先,和她無關。」
池夫人和這個養子不親近,但看著他長大多少有些了解,盯著他眼睛微眯,「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見過那個顏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