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終於如了願(1/2)
燕禎笑著應了一聲,官子問道:「這次出征北狄用了一年時間,最終大勝歸來,聖上給了你什麼封賞?」
燕禎道:「封了親王,管理樞密院。」
官子點了點頭,嘆道:「怕是以後要更忙了。」
燕禎笑笑,抬頭看了看懸掛的官子墨寶,說道:「把你的字掛在這裡,總算不辱沒了它們。」
官子嗔道:「我的字也只有你會用心保管,換成旁人,才不會這樣對待,你連我在九禾寫的挑戰書都弄得來,把我在竹里雅舍寫的對聯都小心取下好好裝裱,還有在君坐隱隨手寫下的字條你都收齊了放到這裡。燕禎,再沒有一個人會對我這樣!」她抬起頭,笑得眉眼彎彎:「也再沒有一個人,讓我覺得我自己會如此重要。」
燕禎抬手輕撫她的發,柔聲道:「也沒別的,就是想對你好,你寫過的東西,一個字都不想弄丟。」
官子攬著他的腰,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燕禎,我也是,就是想對你好。」
燕禎將手臂收緊,下頜抵著她的發頂,就這樣相擁著。官子忽然道:「哎呀,差點兒忘了,有東西送你呢。」
說罷,她拉住燕禎的手往瀚墨閣裡面走去,指著堂上懸掛的一幅字說:「看看,喜歡不?」
燕禎朝著那方向望去,內心狂喜!那上面掛著的不正是一幅《臨河帖》?難不成,放在宮中綺華堂的墨寶被拿回來了?
震驚之餘,他又看仔細了些,斷定這不是拿到賽寶會上奪魁、後來又被收進宮中的那幅字。雖然兩幅字都有王逸少的風骨,但眼前的《臨河帖》筆意灑脫,更顯磊落,而且還多了些清雅味道。
「你寫的!」他說。
官子笑道:「是啊,是我寫的。」
「你去宮裡看了《臨河帖》?」
「是呀,一個難得的機會,跑去看了一整天。回來後反覆感悟,於是寫了這幅字。我知道你喜歡《臨河帖》,知道你捨不得賽寶會的那幅字,我寫的不及宮裡的,但只要是我寫的,你就得寶貝著!」
燕禎抬手摸了摸官子的腦袋,輕聲說道:「怎麼就不及宮裡的?在我看來,你的《臨河帖》比所有版本都珍貴。因為,這是我的小姑娘寫給我的。」
官子眼睛微微一酸,別過頭去:「瞧你,總把人弄得這麼感動,我盼著你回來,一直給你備著禮物呢,這不過是其中一件罷了。你只見了這個,就說的我眼圈都紅了,接下來的還怎麼送?」
燕禎笑道:「還有?」
「有啊,心裡想著一個人,不就是想把所有好的東西都給他嗎?給多少都覺得不夠,你來看這個!」
官子拉著燕禎走到一張桌前,拿起桌上的冊頁遞給他:「去年參加賽寶會的時候,二殿下拿了《太上感應篇》來,當時雖不知真假,可我看到你眼睛都亮了。你出征以後,我有幸跟九公主去了綺華堂,將所有王逸少的字裝在腦中,這也算是集字了,我又到烏鷺樓找到太上感應篇,仿著書聖筆意寫好,裝裱成冊頁。這世間並沒有尋到王逸少的《太上感應篇》真跡,我這一本集字,寫得很用心很用心了。」
燕禎拿著《太上感應篇》,眼角微微濕潤。猛然間,他瞧見桌上還有另一本冊頁,和手上的一模一樣,奇道:「寫了兩本?」
官子點了點頭:「兩年前,爛柯院入院考結束,我向席笑庸發出挑戰。就在那天晚上,你讓我到竹里抄經。我雖然不知道是給誰抄的,但是我猜想,那一定是我的燕禎心裡非常重要的人。熹元王朝一向佛道並存,那個人應該也會喜歡這《太上感應篇》的,於是便也盡心寫了一份。」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也不知我猜的對不對,如果說對了,你覺得合適,就送給他;如果我說的不對,就都留在翰墨閣,或者你送給別人都好。」
燕禎不由得又伸手,捏了捏官子的臉蛋,又幫她正了正頭上的髮簪,柔聲說道:「難得你有這份心,她一定喜歡。」
官子噗嗤一笑:「還有呢!看這個,你之前畫了雪茗苑的我,我便也畫了雪茗苑的你,雖不及你畫得好,但是兩幅畫掛在一處,看著也頗有些意味。」
燕禎向那畫看去,這姑娘畫畫的技法的確稍顯稚嫩,難得的是意境,蒼山負雪,紅梅綻放,他立在其中眉眼帶笑,深情凝望。
燕禎心下感動,問道:「姑娘,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官子笑道:「不會的多著呢!其實你看得出來,我畫的並不好,學你罷了,喜不喜歡嘛?」
「喜歡,你畫的怎會不喜歡。」
「那就好!」官子笑道,「我且問你,那榮安縣主是誰?」
「不相干的人罷了。」
「少唬我,去年丙申大試的時候她也來了,我不知道她怎樣想我,反正我是很小心眼兒的。我畫完這幅畫的時候,恨不得能有個機會,在她面前拎著兩幅畫招搖。」
燕禎忍俊不禁,官子又從桌上拿了一樣東西遞給他:「還有東西向你顯擺。」
燕禎眸光一閃:「這是入門棋書,編好了?!」
官子點頭:「編好了呢,進階的棋書也快了。這兩年在爛柯院裡做了這些事情,當真是無比滿足。其實對我來說,這比早早的考了品階投入四大道場的爭鬥要好得多,因為一旦走出爛柯院的大門,就再也沒有這樣安然的心境,當沖向更高的品階成為目標,恐怕就沒有時間來做這些了。」
燕禎道:「你的棋理甚至比東嶼還要超前,可能你還不知道,這兩本棋書對熹元圍棋意味著什麼。」
官子笑道:「熹元圍棋會因這兩本書有更好的推廣,各棋館的少年、爛柯院的學子,都將會在考取品階之前有更加夯實的基礎,有了更多向烏鷺樓挑戰的能力,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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