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都是別人的(1/2)
棋盤上,李允植在做最後掙扎,於上方飛出想要攻擊白棋,意圖亡羊補牢。
但官子巧妙一跨,手筋頻發,上方兩塊孤棋已然連為一體,下方也眼位充足做活不難。
至此,李允植已經大勢而去,敗象已現。
百濟小王子哪裡肯認輸?在棋盤上百般胡攪意圖翻盤,最後竟然做了一個死活劫,想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蘭澈忍不住感慨:「以前就有所耳聞,百濟的棋手不肯輕易認輸,總是尋找一切機會戰到最後,今天看來果真如此。相比之下,熹京棋手更加磊落,而百濟的棋手更為堅忍。」
阮輕裘笑笑,轉頭問,「阿琪,你說呢?」
沐琪冷笑,「都已經成了全丁酉的妹妹,以後沒準是全熹京的妹妹,我還有什麼好說?」
席莫問打了個哈欠,「這棋看得真沒意思,能入爛柯院的,已經一條腿邁上了品階之路,欺負一個沒品階的,反倒沾沾自喜起來。我們熹元的棋手難道就這點心氣?」
褚芸道:「這事兒你不服還真就不行,官子雖入了爛柯院,可她年紀小啊,試問你十二歲的時候在幹啥?還不是在少年館玩兒泥巴?考爛柯院?想都不敢想吧?四大道場的少年館,最小的也就只敢十四歲上報名而已,十二歲,真真是神話了!」
席莫問不屑地笑笑:「我看吶,是你們願意抬舉她。」
褚芸笑笑,「不,是你不願意接受事實。」
此時的官子對棋盤上的局勢盡在掌握,面對李允植的死活結,她已經算清變化,從容應對。她接連走了幾手棋,滴水不漏,毫無破綻。
胡攪蠻纏的黑棋,劫材根本不夠,再被官子截殺中腹五子,局勢更是急轉直下。
官子笑道:「殿下,送您一句詩——無可奈何花落去,不如自掛東南枝。」
眼見回天乏力,李允植只得沮喪認輸,他雙眼通紅,不甘心地說道:「本王子才不會自掛東南枝,哼!」
水榭里,燕禎望著棋盤微微一笑:「贏了。」
燕堂笑道,「果真不負期待。」
燕禎點了點頭,對羽青說:「一會復盤結束叫她進來。」
羽青應了一聲,燕堂便就棋局請教燕禎,雪雍王一一解惑。
官子和李允植在復盤,李允植眼圈紅紅的,手下的棋子被拍的啪啪作響,不停地說:「我不服,你明明都中招了。」
官子笑道:「不服不行,殿下必須服。」
李允植很生氣:「好幾次你都不按常理出牌。」
官子道:「按常理的話,殿下不就猜到了?」
李允植嘴上不肯服軟:「你看這裡,本王子就是疏忽了,若是沒有陣腿大亂,再堅持一下,你贏不了的。」
官子笑笑:「『若是』這種詞就不要拿出來說了,棋盤上只有當下,沒有若是。」
李允植的臉更紅,卻非常有教養地和官子復了盤。官子得到了羽青的通知,穿過長長的曲橋,穿過眾人的目光,直奔水榭裡面去了。
一進門,看見燕禎和燕堂正在喝茶,燕堂見官子進來,站起身說:「皇叔,我先出去。」
燕禎點點頭,燕堂便出了門,到平台上尋燕闕。
燕禎看著門口的官子,那女孩兒一身白色院服,頭上別了一支玉簪,眼神清澈,顯得別樣乾淨。
官子也望著燕禎,現在的他不像在外面,卸下了在外人面前的氣場,也放下了王爺的架子。喝著茶的他,才是那晚月下彈琴的燕禎,才是最自然最隨意的燕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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