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像席相知的席莫問(2/2)
席莫問輕嗤一聲:「我估摸著,兩個小孩的棋配不上惠寧寺那清靜地方。誰家剛建好的小園子拿來用用罷了,怎見得就是貴胄的?」
褚芸笑笑:「好歹是百濟的王子,既然都去過惠寧寺,想來這一局也不會降了格。我猜那素澹園必是個好去處,否則我大熹元豈不顯得小器?若是我能小上幾歲就好了,也能有機會和李允植對上一局。」
席莫問冷哼一聲:「小有什麼用,有機會去對弈的,還不都鎩羽而歸了?」
褚芸道:「那李允植仗著有些天分,不肯用我們熹元品階,咱們熹元棋界也不好找比他大的同他對弈。目前,他只不過虐了幾個少年館的小孩而已,今天如果不給他些教訓,他以為百濟真比咱們熹元強呢。小官子,姐姐還是盼著你贏的。」
席莫問冷笑,「誰給誰教訓可不一定,我們今天派出的這位,未見得就是人家的對手。」
褚芸捋穗子的手停住,慢慢說道:「莫問,你何必長別人志氣滅自家威風?莫非你站在李允植那邊不成?」
席莫問道:「不是我站在哪邊的問題,是誰更勝一籌的問題。」
褚芸笑笑:「你呀,你的刻薄勁兒跟你妹妹越來越像了。前些天生出的那些事端,我可都看在眼裡,都是你單方面挑釁,與人家官子何干?」
席莫問道:「別在這兒裝好人了,誰不知道你們都瞧我笑話。今天這盤棋若是贏了,算這丫頭幸運;若是輸了,便是熹京一大笑柄。沒準兒看客們也會給她起個西洋名字,啥也不是官子,哈哈哈。」
太不可理喻了,褚芸再也不想理席莫問,想找別人說說話。可她一瞧對面丁酉的兩位,官子嗑完瓜子閉目養神,沐琪挑簾望著窗外,兩位師妹看上去都沒有聊天的打算。褚芸一邊腹誹這車上真是無趣,一邊想著前幾天剛看的話本子,惋惜燕擁雪的故事沒有後文。
素澹園坐落在京郊,是一處剛建成的私人園林,園中有一汪靜水,頗有恬淡安然之感。聽說今年盛夏之時,灼灼芙蕖出碧波,開得甚是熱鬧。一行人下了馬車進了園子,此時已值深秋,水面上殘荷寥落,倒也別有一番味道。
元禹、梁觀、陸韻以及陳執事楊執事走在前面,學生們走在後頭。大家一路觀景,說笑,品鑑楹聯題字,不知不覺中執事們走遠,只剩陳執事在一旁等著學生們。
褚芸道:「讓我猜對了,這素澹園果真是好去處。陳執事,你可知這園子是誰的?」
陳執事:「……」
好吧,陳執事一向如此,大家都習慣了。
「確實是一等一的園子,」席莫問見執事們都不在,陳執事又不喜多言,立刻充滿鬥志,陰陽怪氣說道:「有些人是鄉下來的,沒見過吧?被嚇住了吧?」
官子淡淡一笑,「鄉下來的就我一個,想來師姐也不會說別人。我雖沒見過什麼世面,但也不至於被這麼個園子嚇住,這世上精緻的園林又不止這一處,好的我也見過。這園子修的還成吧,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
席莫問輕蔑道:「吹什麼牛?你見過的是九禾土財主家半畝大的花園吧?」
官子笑了:「師姐你說得不對,我們九禾的花園,可不止半畝。」
阮輕裘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九禾有園子?能有多大?」
官子笑道:「不說別的,單就疾風棋坊後花園,就有假山有池塘,還有小橋涼亭,半畝地可放不下。」
阮輕裘點點頭:「怎麼也有兩畝了,我以後去九禾量量。」
褚芸笑出了聲,另外兩個丙申少年沐東籬和尤耳也抿嘴輕笑。蘭澈拍拍阮輕裘肩膀:「何必跑九禾去量,你可以直接問金井欄。」
阮輕裘道:「哦哦,是個好主意。」
大家笑作一團,除了冷冰冰的沐琪和對官子有怨念的席莫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