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 意識流野獸派(1/2)
其實縣丞大人也不算不作為,在這個封建的農耕時代,沒有什麼更好的刑偵技術,人證物證俱全,罪過就可以坐實了。
可問題在於這是冤枉的,是蜷川衛門的栽贓陷害。
官子腦中靈光一閃:「三浦,你說通匪的物證是幾封書信,縣丞就是依據這個給你爹定下的死罪,對吧?」
三浦點點頭,很難過:「蜷川拿出的證物是寫給龍膽丸的書信,都是父親的筆跡,還有署名印章,想不認都不行。可憐父親醫道濟世,救死扶傷,最後卻落得與海盜勾結的下場。唉!世事難料,他這輩子做那麼多好事,救了那麼多人,有什麼用呢?」
官子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三浦,你去找幾張你爹的字來。」
三浦浩打開柜子,拿出一摞碼放整齊的紙張,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跡。三浦道:「顧先生,遲小哥,這是我父親記錄的醫案,請過目。」
燕禎和官子接過仔細看了起來,三浦友朋字跡工整規規矩矩,寫得不算特別出挑,可也絕不算差。作為一名醫家來講,把醫案寫清楚就可以,不用練就書法家的境界。
三浦浩見兩人認真翻看,不由得心裡納悶:顧先生和遲小哥一頁一頁翻,看得還挺認真,津津有味的。老實說父親的醫案我看著都犯困,他們又不是醫生,研究這東西幹啥啊?難道……
三浦浩神色變了變,是了,他們覺得父親的罪名根本無法洗清,已經打算放棄。遲小哥有恙在身,他們覺得不能指望少爺我,於是自己研究治療方案了?
想到這裡,三浦心頭湧上悲傷,淚水迅速濕潤了眼眶。連這兩位神仙都覺得父親沒救了,我可怎麼辦啊,父親……美香……我一人承受不來,實在不行我還得上吊去……
燕禎和官子正在看病例,忽然聽見三浦的抽泣聲。轉頭一看,倆人全都愣住,三浦怎麼瞬間就淚流滿面,回到上吊時的狀態了呢?瞧把他喪的,睹物思人了這是?看那表情都知道心裡在喊美香。
官子問:「三浦你咋了?好端端的,怎麼就悲傷逆流成河了呢?」
三浦哇一聲哭出來:「不是……我……父親……嗚嗚嗚……」
人就是這樣,有煩心事一直憋著,看上去很鎮定很堅強,不搭理他啥事沒有。可是只要稍微關心一下,就立刻痛哭發泄,脆弱得不要不要的。
官子勸道:「三浦,咱們這不是一直在想辦法救你爸嗎,距離菜市場問斬還有兩天時間呢,別哭了啊。」
不提還好,一提問斬的事兒,三浦哭得更傷心。
碰到這樣的官子也沒轍,衝著燕禎攤攤手:「你看,這孩子挺孝順的,老三浦不白養啊。」
燕禎點頭:「嗯,不是白眼狼。」
官子說:「跟狼不沾邊,就他這個傻樣,頂多哈士奇。」
三浦用袖子使勁兒抹了一把眼睛,氣道:「你們到底有沒有同情心,我傷心成這樣,你們還說笑話!」
官子抓起桌上一條布巾扔給他:「哭得梨花帶雨的,快用你的上吊繩擦擦臉。」
三浦接過去,隨便擦了擦。
官子又道:「我們正在想辦法,你要是再哭,干擾了我的思考,後果自負。」
三浦總算止住哭聲,道:「別騙我了,你們都認為無法救出父親了,否則為什麼要研究醫術?還不是想給你自己治病!」
官子都給氣笑了:「謝謝大三浦抬舉,醫學這麼專業的學科,你居然以為我能自學。」
他們倆說話的功夫,燕禎已經鋪好宣紙,說道:「筆潤好了,來吧。」
官子走過去,悄悄拉了一下燕禎的手:「你最好了,最懂我。」是啊,燕禎見她翻藥方病例,不用解釋就知道她想做什麼,真好。
燕禎笑著摸摸她的頭,三浦隱約覺得有些怪異,卻也沒多想,不是因為他沒有好奇心,而是因為他傻。
官子拿了筆,隨便翻了一頁老三浦的醫案,臨寫了一張。
燕禎仔細對比一番,指出幾處:「這個點再收一下,豎寫的過於挺秀,鉤太完美,經不得仔細推敲。」
官子點點頭,琢磨了一番,又重新寫過,燕禎一瞧,點頭贊道:「惟妙惟肖,能以假亂真。」
官子把字推到三浦面前:「看出些什麼來了?」
三浦雖然一腦子問號,還是嗯了一聲:「從父親的字里,你們看出他有書法家的潛質。」
這嗑沒法嘮了!官子生出要打他的衝動。真是熹元有世子爺,東嶼有三浦浩,這倆湊一起,一定能成為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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