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 訓斥(1/2)
事不宜遲,醫館下人立刻準備車馬。燕禎官子是主心骨,三浦父子是當事人,小秋元是重要證人,一行人坐車的坐車,騎馬的騎馬,一起前往佐賀衙署。
說來也巧,羽田長秀剛好辦案回來,正在堂上訓斥手下。他心裡窩火,怎麼最近這麼倒霉呢,佐賀守護沒出征的時候,縣裡喜樂安康歲月靜好,怎麼他一出征,輪到自己做代守護的時候,啥破事都來了呢?
他正在發脾氣,聽說燕禎等人到來,連忙起身迎到門外。
大家客套一番進了衙署,羽田請眾人落座並叫人看茶,這才問及來意。三浦浩將事情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羽田聽完,氣得直拍桌子。
「這個混帳東西,好好的佐賀讓他攪得不太平!連偷東西的事兒也少不了他,貪婪!貪贓枉法!貪得無厭!」
燕禎道:「羽田大人,請立刻提審蜷川衛門和藤田剛。」
羽田長秀垂著頭說:「晚了,暫時審不了啦。」
三浦浩急道:「為什麼審不了?他不就關押在牢里麼?提審不是分分鐘的事兒麼?」
羽田長秀嘆了口氣:「說來慚愧啊,那倆癟犢子昨晚越獄了。」
咣當!三浦友朋一口氣憋住,直接摔倒暈了過去。三浦浩連忙把他扶起,合燕禎、官子之力,又掐人中又捏虎口,又心肺復甦,才悠悠醒轉。
官子實在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說道:「羽田大人,這是佐賀衙署吧?衙署里有衙役吧?監獄外有守衛吧?兩個重要的犯人關在死牢,居然成功越獄,你們這監獄是紙糊的麼?你們的守衛是吃閒飯的麼?你這代守護是混日子的麼?」
官子聲音清脆,一連串質問拋出來,訓得羽田啞口無言。他擦了擦額頭的汗,連聲說道:「是是是,都是下官疏忽。」
羽田心裡這個委屈,身為地方官員,好像給東嶼丟臉了呢。這小哥噼里啪啦就是一頓訓斥,東嶼話說得特溜,義正辭嚴的,訓得本大人點頭哈腰。
再加上那顧先生的氣場,本大人想給他倆跪下磕頭認罪怎麼破?
可是,本大人才是大人啊,人家跟訓孫子似的,為什麼我會很服氣?
燕禎問道:「羽田大人,蜷川和藤田是怎麼越獄的?」
羽田長秀忙道:「顧先生,卑職昨天出門去辦案,剛剛回來,正在審問。」
「哦?」燕禎道,「這就是說,還未審出結果?」
羽田又開始擦汗:「還沒呢,大人。」
燕禎淡淡道:「那就繼續。」
「是是是。」
羽田繼續審案,有熹元貴客在一旁,他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力求做到思維縝密、條理分明。他心裡憋著股氣啊,剛出門家裡犯人就越獄,簡直豈有此理,必須查清楚!佐賀的治安和警力已經被熹元人鄙視了,地方官辦案能力萬萬不能再被小瞧!
美智子,本大人不要再挨訓了啊啊啊!
羽田當即把所有獄卒和獄中海盜都提審一遍,一通審問下來,事情還真有了眉目。
原來,羽田長秀帶人外出辦案,沒在佐賀縣城,這件事被泄露出去。夜裡有一股海盜潛入佐賀,一直摸到死牢劫獄。
本來,只要值班獄卒和外面兵丁憑險據守,完全可以擋住海盜進攻。怎奈有兩個獄卒是海盜臥底,偷偷開了大門放了海盜進來,裡應外合,救出蜷川和藤田,同時還放跑了五六個慣匪。
這些海盜劫了獄,傷了人,搶了馬,朝南方逃了。
「呵呵,」官子一冷笑,羽田就冒汗,只聽官子道:「大人,你挑選獄卒不審查的麼?也難怪,蜷川和藤田這麼大兩隻海盜,在您眼皮子底下橫行霸道、強取豪奪,不也逍遙了這麼多年?獄卒里混進幾個海盜,也算不得什麼!」
羽田又開始委屈,誰想讓蜷川逍遙了,本大人可看不上他了。可他是明秀的家臣啊,不是想滅就能滅的呀!我瞎我承認,可明秀不是更瞎?
官子還不解氣,又道:「羽田大人,佐賀吏治真要好好整治一下,否則像三浦家這樣安分守法的民眾如何安居樂業?堂堂佐賀官府都能混進海盜,你讓百姓怎麼想?若是有人說東嶼官就是匪,匪就是官,官匪一家,您可怎麼解釋?」
羽田長秀羞愧啊,無地自容啊,想把地板摳下來自己鑽進去藏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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