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 我也是(1/2)
官子心裡的石頭落了地,這些年醉心棋道,越往上走越覺艱難,尤其這頭痛,但凡思考,痛楚便難以遏制。
如今得了靈藥,只需三天便可以根治,怎能不叫人欣喜?
身體是本錢,頭不疼了,咱才能升二品坐照、爭一品入神呀。
燕禎和官子謝過三浦父子,秋元取了溫水來,燕禎從玉瓶中拿出一顆藥丸讓官子服下。三浦父子又去忙著收拾藥房,歸置用過的物品。
不到一盞茶功夫,官子打了個哈欠,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燕禎忙去問老三浦,三浦友朋笑道:「這就對了,這藥每次服用,必要酣睡半個時辰以上,安神養神嘛。」
原來是這樣。燕禎這才鬆了口氣,再看官子,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她呼吸均勻,睡得極其香甜。
燕禎顧不得別的,打橫抱起官子就往客房去。秋元又嚇傻了,這倆人之前還曉得避人耳目,如今豁出去了麼?還好離得不遠,不然得有多少三浦家僕人被嚇傻啊。
見他正發呆,老三浦一巴掌拍他腦袋上:「快去裡面幫少爺收拾。」
秋元應了一聲,到藥房裡間幫三浦浩收拾藥材。他覺得少爺傻乎乎的真好,什麼都瞧不出來,什麼都不操心。
秋元不由得嘆口氣:我才多大點兒,人生閱歷已經如此豐富了,我剛換牙就經歷了大反派殺害家主,我老爹也折在那場變故中,我跟藝伎混過,還對海盜戳過三槍……這些經歷,在我知道顧先生和遲少爺是一對之後,都變得不值一提,我幼小心靈受得衝擊太大了!
三浦浩見他走神,問道:「小破孩,你怎麼心事重重的?」
秋元嘆了口氣:「少爺,你覺得顧先生和遲少爺怎樣?」
「叫什麼顧先生,該叫尊主啊!」三浦浩瞪眼睛。
秋元道:「這稱呼不能隨便叫,若是明秀知道尊主是我家少主的尊主,那可就麻煩了。」
三浦浩點點頭:「你這繞口令太繞,好在少爺我聰明,一下就明白了。你問顧先生和遲少爺,他倆挺好的啊,顧先生人中龍鳳,遲少爺艷冠群雄。」
秋元道:「我是問他們倆之間,呃……少爺你覺得怎樣?」
三浦浩皺著眉想了一會兒,道:「四個字!兄弟情深!肝膽相照!」
行吧,秋元心道,少爺你就永遠傻下去吧,挺好的,沒煩惱。
這邊燕禎將官子抱回客房,小心放在榻榻米上,又幫她蓋好被子。初春天氣尚有料峭寒意,燕禎擔心她踢被子受涼,取了一本書坐在她身旁,一邊看書,一邊看著她睡覺。
官子睡得舒服,還做了一個夢。
那是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在一間寬敞的禮堂里,有一張漂亮的棋桌,自己正坐在桌子前對弈。
她的對手是一位穿著正裝的中年男子,表情嚴肅,一絲不苟。在他的身側,有一張立起的棋盤,上面顯示的是自己正對弈的棋譜。官子每落一手,男子都會看一眼眼前棋盤,等待上面自動出現的應手,然後在棋盤上落子。
官子絞盡腦汁,每落一子,男子身邊的棋盤都能迅速顯示應手,世上最天才的快棋手,都及不上它的速度。
阿法……
機械臂黃先生……
官子記起中年男子是誰,也回憶起當時的情形。自己殫精竭慮,百般思索,卻怎麼也解不開眼前難局。那曾經的挫敗感再次湧上心頭,那般無可奈何……
那一張張變化圖重新展現眼前,黑白交錯,構成繁複難解的局面。官子被網在其中掙脫不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她想停下思考,但根本控制不了,多年下棋的習慣,讓她不停計算不停思索。
短暫湧出的大量信息,使她的腦袋要爆炸一般,劇烈的疼痛再度出現,太陽穴的血管跳動起來,額頭流下汗水,眉頭緊皺。
燕禎一直照看著她,見此情景嚇了一跳。右手撫上她的額頭,熱得燙手,他一邊給她擦汗一邊輕輕搖搖她,在她耳邊輕喚:「阿芷,醒醒。」
官子朦朧中聽到他的呼喚,更想掙脫那個夢境,可是身體如同被繩索鎖住,根本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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