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慌什麼(2/2)
官子氣哼哼道:「對,就困住個我,我最笨了。」
燕禎笑著問:「你得罪了燕闕麼?」
官子搖頭:「世子爺是中了別人的套路,他說有人跟他打賭,他還堅信我會好生走到萃秀山。」
「席相知?」
官子搖搖頭:「席相知雖然恨我,但他在世子爺面前不敢挑撥這樣的是非,我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那些貴女會做這種事。」
燕禎說:「好好想想,既然有人設計,一定會有蛛絲馬跡。」
官子道:「對了,我們的馬車之前停過一次,是因為前面的馬車停下了,好像是下來個人,又換了一匹馬來騎。我雖沒下車,也沒挑簾看,但她聲音我是記得的。」
「是誰?」
官子道:「你別管,既然是女孩之間的事,我自己解決。」
燕禎嗯了一聲,話題一轉,又問:「等到了地方要不要聽曲子?前些天羽青幫我找到了失傳的曲譜,叫做《相知》,要聽嗎?」
一聽這名字官子就不高興:「不聽,我勸王爺不要彈這曲子,席相知一定開心死了,還會大肆宣揚,到時候外面指不定怎麼傳呢。不過,如果王爺從心裡願意給席相知彈,那我倒是不攔著。」
燕禎笑道:「你不高興,我便不彈。」
官子眼睛往路兩邊瞄,假裝沒聽見。
燕禎問:「最近在竹里都做了些什麼?」
「寫棋經,編死活題集,里里外外打掃,還要給你刻章子。文房四寶用了一些,別的都沒動,我去竹里的事兒沒告訴別人,也不會讓別人去。」
燕禎道:「裡面東西都是你的,隨你怎麼用。」
官子小聲道:「我都快刻完三個閒章了,刻好的是「素澹」和「雪雍」,還有塊石頭瞧著形狀好,想刻七個字,一時還沒弄完,想著今天萬一有空,偷著刻兩下也挺好,你看,我帶著呢。」
官子拿出印章,燕禎接過一看,上面寫著——閒敲棋子落燈。
官子道:「還差個『花』字。閒敲棋子落燈花,你喜不喜歡?」
燕禎把大氅攏得緊些,輕聲道:「喜歡,你刻什麼我都喜歡。」
官子突然覺得,靠著自己後背的胸膛有些發燙,而自己的臉,也同樣在發燙。
氣氛變得怪異起來,兩個人一直沉默,任憑馬兒馳騁。
燕禎道:「轉過那個山口就到了。」
「到了呀。」官子試圖從馬背上下去,被燕禎一把拉住,「想摔死麼?」
「不是,我不能跟你這樣出現在他們面前啊,王爺倒是沒什麼,可對我來說就太招搖了。」
「哦?那這樣。」燕禎跳下馬背牽著韁繩,馬上馱著官子。
官子急了:「王爺,您別害我,我下去牽馬,您在馬上好了。」
燕禎回頭:「我怎麼能讓你牽馬?」
官子覺得臉頰有些發燙,輕聲道:「燕禎你別這樣。」
「怎樣?」
「你別太慣著我了。」
「我不一直都挺慣著你嗎?」
「我還小。」
「知道,你慌什麼?」
「我下去,你上來。」
燕禎突然笑了,翻身上馬,一提韁繩,那黑馬四蹄踏雪,飛馳而去。
他在官子身後輕笑,呼吸噴灑在她頸間,他輕聲道:「明年十三,後年十四,等幾年而已。」
官子的臉又有些紅。
只聽燕禎又說:「之前逗你玩兒的,那不是失傳的曲譜,是我作的曲子,它不叫《相知》。」
官子問:「那叫啥?」
燕禎笑道:「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