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皈依(1/2)
官子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我怎麼就跟了這麼一群不靠譜的!哪家道場也做不出來這事!你們這是對我多放心,啊?」
老沐笑抽抽了,特意從院子跑進來,指著遠處拿袖子擋臉的司承硯說:「他懶。」
又一指正木然看著師父的陳蘇:「他言語遲。」
然後瞧了眼燕禎:「王爺忙。」說完還是忍不住笑:「小官子,我們沐風閣絕對不會發生這些事兒,我們都是專心弈棋醉心楸枰的,重要對局前一定有人負責分析研究對手,還有專人模仿對手棋風陪練。你的師門如此隨意,要不,你考慮下換個師門?」
官子聽罷扶額:「沒事沒事,我不怪他們,狐狸,請繼續。」
沐野狐望著燕禎沉下來的一張臉,笑得不行,雪雍王除了自己人,對旁人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樣,一張臉生得再俊也是冷冰冰的。那些貴族少女含羞帶怯望著他,他一概無視,沒有半點回應。但是只要面對官子,便溫柔體貼細緻入微,足以令熹京的貴女們驚掉下巴。
如今雪雍王懊惱起來,竟有了別樣的煙火氣,沐野狐自打認識燕禎以來頭回見到他這般模樣,雖然是轉瞬即逝的,也足夠沐野狐幸災樂禍了。
沐野狐挑了挑眉,一雙桃花眼含著戲謔的笑:「王爺是不是特自責?我理解,本來放心把姑娘放在這兒,結果對局前最基本的東西她都不知道,確實叫人很鬱悶吶。小官子,你心也真是大,你不應該完全相信他們的,你應該多問問我,至少不會漏掉這麼重要的信息。有個故事不是說了麼,一個和尚挑水吃,兩個和尚抬水吃,他們三個和尚……」
「閉嘴。」燕禎淡淡瞥了沐野狐一眼。
哈哈哈哈,沐野狐笑得捶桌子。官子拉了燕禎的手:「不管他,讓他笑,你最近那麼忙,我才捨不得怪你。」
燕禎還是很自責,很懊惱,拉起官子就往外走。司承硯在院裡正吃呢,居然還好意思問:「徒兒,你倆幹啥去啊。」
燕禎道:「找個地方給我師妹講講席醉白。」
倆人也沒走遠,就在司承硯住的院子周圍走了一圈兒,官子終於對抱朴館號稱半目魔鬼的繼目有了深層次的了解。
席醉白這個人還是非常令人佩服的,但凡沉浸棋道多年有成者都有執念,這種執念在沐野狐這兒就是追求棋風詭譎多變,在席醉白這兒就是對「控制」的樂此不疲。他有超強的心理素質,折磨自己也折磨別人,擅長持久戰。曾經有一次執黑開局,第一手就長考了半個時辰,讓人誤以為他睡著了。
官子很羞愧,今天在抱朴館的時候,金井欄曾以「下的時間長」來攻擊沐野狐,原來人家就是這麼玩兒的呀。怎麼說呢,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席醉白對棋道的理解就是如此,並且還真用這種方式得到繼目,你就不能說他不對。
跟燕禎溜達了一圈回到小院一看,沐野狐也在院子中間吃呢,還招呼燕禎官子一起。官子拿起一隻雞腿,邊啃邊問:「席醉白這個人沒有愛好、無欲無求,一生只求棋道,豈不是無懈可擊?我還打不過他了咋滴?」
司承硯道:「誰說他完全無欲?有欲!席醉白最喜歡杯中物。」
「沒用啊,」官子道:「我又不能對弈的時候給他灌二兩小酒。」
「二兩哪行?」沐野狐道:「人家小白酒量極佳,淺酌豪飲任憑心意。平時打譜研究,都是右手拈子左手執樽,能喝著呢。不過人家是打譜時候喝,對局不喝,要不你提前給他灌點兒假酒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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