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一戰便成名(1/2)
二樓對弈的棋室里,官子笑著問:「如何?」
席笑庸冷哼一聲:「不如何。」
官子道:「既然這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你跟我下完這局棋,應該長棋了。」
席笑庸冷聲道,「一張舉薦函,一塊爛柯令,你很得意吧?」
「得意?」官子笑了,「你可真是剛愎自用,好賴不分。我問你,你妹妹在爛柯院門口非要跟我下棋,輸了的撕舉薦函,這厚道嗎?我們小地方的,能有一張舉薦函多麼不易,就算我們說話不中聽,她也不該拿我們的函博一個天才少女的名聲。如果那天不是我,換做其他丁字棋手,是不是已經白拿了車馬費,白求了舉薦函?你是不是覺得,丙字丁字如螻蟻,舉薦函被撕了也是活該?」
席笑庸道:「弱肉強食,棋手這麼多,本就是憑本事生存。」
「呵呵,」官子道,「弱肉強食,既然這是你們的道理,我憑本事令你妹妹撕了函,憑本事奪了你的爛柯令,你們就得受著。」
席笑庸望著官子,眼中有恨意。官子道:「所謂的少年老成,說到底還不是個少年?就算學了大人的模樣,辦的還是熊孩子的事兒!令我判負的,是出自你們抱朴館的執事,別以為四大道場出身,就可以隨便主宰別人的去留。你如此縱容你妹妹,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你記著,席笑庸,你妹妹的驕縱、無知、愚蠢,可都是你慣的!」
席笑庸霍地站起身,連棋桌也不收拾,抬腳就往門口去。官子道:「你走便走,爛柯令留下。」
席笑庸咬牙,腳步頓了頓,猛地轉回身,「啪」地將爛柯令拍在棋桌上。官子微微一笑,「明年可還來?」
「自然會來,我倒要看看,品階大考的時候,你能考出個幾品!」
官子伸出手,白皙的小手輕輕拿起爛柯令,慢慢說道:「你放心,是你拼了命都考不出的品階。」
席笑庸再不說話,徑直出了棋室,揚長而去。
官子在原處坐著,將黑白棋子分別歸置到棋盒裡,邊收拾邊抬起頭朝梁觀燦然一笑,又嘟了嘴,說道:「還四大道場呢,下完棋連棋桌都不收拾。」
梁觀道:「說他便只說他,別帶上四大道場。」
「是是是!」官子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您說的對,我聽您的。」
梁觀走到棋桌前坐下,幫官子往棋盒裡撿棋子,這一大一小隔棋桌相對而坐,父女倆似的,畫面頓時溫暖起來。
梁觀問:「今後如何打算?」
官子道:「在爛柯院認真學棋唄。」
梁觀想了想,說道:「以你現在棋力,丁酉這一批里是出類拔萃的。」他笑了笑,「丁八十二,是最末的一個號牌,真給我長臉。」
官子笑道:「您放心,以後天天給您長臉。」
梁觀被逗得大笑,越看這小姑娘越喜歡,目光也越發慈愛。他說:「若是覺得和同窗們對弈不長棋,便常到烏鷺樓看看,裡面有許多棋譜典籍,夠你鑽研兩年的。不過,那烏鷺樓的台階,可不是那麼好上的。」
官子點點頭,梁觀又道:「你還太小,別輕易看低別人。」
官子點頭:「記下了,我一定好好學習,老實做人。」
梁觀哈哈大笑,覺得這小姑娘懟人的能耐不小,哄人的本事也了不得。
二人收好了棋子,又把棋盒放回原處。官子嘆口氣道:「一年只有十九名學生,這太少了,我想跟很多人下棋怎麼辦?」
梁觀道,「熹京有個地方,名叫『君坐隱』,是個下暗棋的去處。」
官子問:「暗棋是什麼?」
「就是匿名下棋,據我所知,君坐隱記錄在冊的有四千多個名字,人多得很。」
官子眼睛一亮:「正合我意!」
梁觀道:「若是爛柯院其他學子,我是決計不允許他們去的,你膽大心細,不至於輸了棋被打擊,也不至於被野路子帶歪。別告訴別人,你偷著去。」
「好嘞,我絕不告訴別人!」
「還有,下暗棋是有彩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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