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最差的一屆(2/2)
官子換了個姿勢:「我覺著安平王世子應該來,他肯定覺著有趣。」
「他?」沐雲笙表示鄙視,「他考得上麼?連個棋譜都看不懂。」
說完,倆人咯咯笑了起來。
兩位姑娘聊著天都做得這麼好,董執事很欣慰,他眼睛向新生隊伍里一掃,又找到新的槽點:「那個那個,考了好幾年才考上的,做得最難看的就是你!」
董執事說的這人叫關妃嫦,關大哥愁眉苦臉道:「胖,練不動。而且我早上也去灑掃了啊,那麼多落葉,掃了落,落了掃。」
董執事道:「行了行了,練得不怎麼樣,學話挺有一套。給你七天時間,要是還練不好,要么元執事換我,要麼我換你!丁酉這一批要麼沒我,要麼沒你!」
關妃嫦可痛苦了,心想:大哥我考了好多年才考上,這已經很痛了,還要練這東東,豈不是更痛?他喃喃道:「咱這身材,也就熊式還有那麼點意思,其餘的……」他想了想,突然換了姿勢,邊做邊大聲道:「我是一隻胖虎!……我是一隻胖鹿!……我是一隻胖猴!」
哈哈哈,大家都笑抽了,阮青緹這種笑點特別低的,都直不起腰,乾脆坐在地上笑了個痛快。
關妃嫦又喊:「假如不去灑掃,多做十遍也願意!」
「不去灑掃?想都別想。」董執事大聲訓斥男生們:「好好練,不把身體練好了,跟別人下棋暈過去可怎麼辦?你們這一天天的,別應付了事知不知道?姿態這麼丑別說是我教出來的!」
訓完話,董執事仰天長嘆:「你們啊,是我教過的最差的一屆!」
活動了身體,新生們又一起去吃早飯,然後又換上白色院服坐在傳道室里,聽授課執事做死活題講解。爛柯院每旬給一天假,其餘的九天裡,會在上午這段時間講解死活題、手筋和官子(收官)。講解結束,會進行對弈訓練。
這種生活,甲字的棋手早已習慣,他們在自家道場每天做的也都是這些日常。作為道場中預備弟子的佼佼者,他們每年都會參加道場之間的少年比賽,自小就認識,如今強手同在一起兩年,也算是棋逢對手。
除了甲字,其餘學生都是外地來的,地方的棋苑再好,也比不過熹京。尤其是丙字丁字,能從幾十人中突圍,相當不容易,消息傳回家鄉,不知道會讓多少人羨慕。他們來到爛柯院,接受更專業更系統的圍棋訓練,會提升得相當快,他們覺得,自己前途無可限量。
來講解死活題的是授業執事陸韻,陸韻是個很和善的人,他瘦高個,喜歡背著手踱來踱去地講課:「弈棋的水平包括棋力和棋理,什麼是棋力呢?」
他目光掃到沐琪,沐琪便說:「定式、布局、常型、中盤技術還有官子!」
陸韻微笑著點點頭:「對,不是那邊坐著的官子,而是棋盤上的官子!說到底,都是吃子和死活嘛,所以說,做死活題是一個棋手一生的任務。」
說著,他展開了今天的題型:「你們猜,在爛柯院做的題是什麼樣?」
李追大聲說:「特別難。」
阮輕裘笑笑:「特別精妙?」
李芙蕖:「特別好吃。」
「不,」陸韻笑得十分得意,並把題翻過來朝著大家,「是畫得特別清楚。」
死活題講解結束,按照正常安排,應該是小循環對弈訓練。但是按照爛柯院歷年慣例,入學的第一次對弈由前一年的師兄師姐對陣新生。去年考入的是丙申生,他們第一局被師兄師姐們殺得灰頭土臉,一年來都極其用功,棋力都比剛來的時候長進不少。這些人憋了一股勁兒,要把去年受過的虐還給師弟師妹,給這些小萌新們一個下馬威。
於是丙申諸位入在場的時候都帶著股得瑟勁兒,有幾位一搖三晃走到蘭澈和阮輕裘面前,拍拍兩位知名學弟的肩膀,笑得很是討厭:「好自為之哦,一會兒我們可不會手軟的呦。」
蘭澈笑道:「師兄,請。」
阮輕裘可就沒這麼有禮貌了,他嘿嘿兩聲,露出兩排白白牙:「師兄,誰虐誰可不一定啊。」
丙申師兄哼了一聲,一甩頭進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