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澄懷閣(2/2)
阮青緹使勁兒點點頭,沐琪雖未說話,但望著沐雲笙的眼中儘是讚許。
在這時,抱朴館席家十人最後進入,只聽金井欄在新生堆里小聲嘟噥:「要不要臉,別家都是派有品階的來,他倆真好意思混在裡面。」
他這麼一說,新生們的目光都集中在抱朴館隊伍最末的兩個人——席相知和席興業身上。
阮輕裘內心:呵呵。
蘭澈內心:呵呵。
全體新生內心:呵呵……
這是啥地方?澄懷閣!普通人能進得來嗎?想來看這場棋的人多了去了,大都被堵在爛柯院門外。而席家這兩位一個沒能考,一個第一輪就淘汰,本來已經很丟臉了,居然還好意思用了品階棋士的名額,豈不是更丟臉?
既不是爛柯院新生、也沒什麼成績的席相知和席興業也覺得自己在這裡很扎眼,席興業大蘿蔔臉不紅不白,使勁兒一甩頭,隨棋士們進去了。在新生們眼中,對席興業的印象是一抹絢麗的紅,以及一顆瘋狂亂顫的大珠子。
席興業一走,席相知就落在最後面。她心裡清楚,自己在入院考期間說過一些話做過一些事,種種表現被大家鄙視,如今還敢來這裡,實在令人不齒。
她想了想,乾脆朝新生這邊走過來,姿態拿捏得很是端莊,笑吟吟說道:「蘭澈哥哥、輕裘哥哥,相知有禮了。」
蘭澈微笑著點點頭,沐雲笙捅了捅阮輕裘:「趕快搭話,她可不煩你。」
阮輕裘苦著臉小聲回了句:「可我煩她!」
噗嗤,阮輕裘的堂妹阮青緹又笑抽了。
席相知氣得青了臉,道:「你們這些自大的傢伙,不就是笑我來觀棋嗎?官子挑戰爛柯令棋手,你們難道不該同仇敵愾?」
沐雲笙馬上懟她:「我們是同仇敵愾啊,這澄懷閣誰應該來,誰不應該來,我們清楚得很呢。」
席相知恨聲道:「若不是為了那賭局,誰稀罕來啊?你們進了爛柯院又有什麼了不起?金井欄這破水平都能考進,可見丁酉這一批都不怎麼樣!」
金井欄豈能跟她客氣,還嘴道:「對,丁酉這一批都不怎麼樣,你哥一會兒就輸了,更不怎麼樣。」
噗嗤,笑噴的又是阮姑娘。
這時候,四大道場來人都已經就座,新生們也都端坐著,這使得杵在那兒的席相知格外令人矚目。席家主事席思遠咳嗽兩聲,暗示席相知趕緊回來。席相知跺跺腳,心道:你們現在鄙視我,總有一天要被我鄙視!只要今天官子輸了,那就什麼面子都找得回來——不只是我席相知的面子,還有哥哥席笑庸的面子,甚至席家的面子!
這樣一想,她立刻恢復了驕傲,昂著頭走到席家位置去了。
爛柯院諸位執事就位,諸位觀棋者都已坐好。
弈司主事向席思遠一拱手,說道:「恭喜抱朴館,在爛柯院史上又添一筆。」
席思遠道:「慚愧慚愧,小兒不才,竟被推到這風口浪尖上來。」
玄微坊主事笑道:「這一場,對陣拿著丁八十二號牌的女娃娃,應該沒什麼懸念吧?」
席思遠道:「這個自然,若是這都能輸,抱朴館怎敢列在四大道場之中?」
「呵呵,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沐風閣主事冷笑幾聲,又道,「觀棋的都到了,下棋的居然還沒來。作為後輩不是應該早早等在這裡嗎?手談之道,路漫漫其修遠兮,當上下求索,謙虛謹慎,這倆小孩兒居然來得比棋士們都晚,也太過狂妄!官子倒也罷了,她是小地方來的,以後盡可慢慢學,可你們家席笑庸怎麼也晚來?抱朴館的小輩真應該好好教教禮數!」
席思遠心中暗恨,臉上卻堆著笑意,「說的是,說的是。」
棋士們的世界暗藏機鋒,新生那邊卻都是滿滿的期待,有的是抱著學習的心態,要好好觀摩這盤棋;有幾位認為官子今天就算敗北,在澄懷閣挑戰席笑庸這件事也可以吹一輩子;還有一些很是不屑,等著瞧熱鬧呢。
只有金井欄和沐雲笙兩隻,內心十分忐忑,頻頻向門口張望。
這時,有執事高呼:「安平王世子到!天趣堂主人到!抱朴館席笑庸到!」
我了個去!怪不得席笑庸會晚來,原來是跟世子他們一起來!
這可有些不一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