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過客匆匆一(1/2)
楊廣暗淡的眸子居高臨下看了一眼方元。不耐煩的揮退因方元突然現身而混亂的近衛。
你也是來殺朕的麼?楊廣眼裡毫無懼色的沉聲對方元道。
方元合掌贊道:但凡能名傳千古者,都有大氣魄,陛下果然不俗。若不是太過急切,就是比肩祖龍,千古一帝也未嘗做不得。
這話方元倒是真心實意,楊廣開運河,征外族。首開科舉。和始皇帝修長城,統一文字對諸夏文明的貢獻一樣偉大。而且都是統一天下結束多年分裂亂世。(隋朝天下雖然是楊堅先開創。但後續統一天下還是楊廣帶兵打下來的)
楊堅得位太易,沒有從頭清掃天下,使天下門閥林立。楊廣上位後就急切想幹這個事情。然後就被各種拖後腿,拉入了歷史深淵。
只能說楊廣太急了,想把後代該幹的事都幹了。而手腕又比始皇帝差了許多,還是不夠始皇帝的鐵血無情。
明面上最終都是二世而亡,但始皇帝是亡於子不肖。楊廣是亡於自身,不可同日而語。最搞笑的是,這兩個被歷史列作暴君的人,恰好在歷任皇帝中對歷史前進貢獻最大。
楊廣聽方元的評價比肩祖龍始皇帝。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又回復暗淡。黑眼圈下疲憊的雙眼努力睜大,突然哈哈大笑,笑的前俯後仰,眼淚都笑的流了下來。
大力一拍台邊欄杆:千古一帝,千古一帝。
素聞楊廣有個在殺人前狂笑的毛病。但方元敏銳感覺到楊廣沒有任何殺意。只有無限痛恨和遺憾。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如同迴光返照。
」你這人有趣」轉而又冷聲道:你闖到朕駕前,就不怕治你死罪?
方元走到攔前,負手憑欄,視楊廣如常人。
雖然是第一次見到言出天憲,高據天闕的皇帝,但不曾有半點侷促。
也確實,楊廣此時文武皆廢。武功已經因酒色無限衰退,能不能打過後天巔峰之輩都難說。若拋去身份,也就一五十多歲,坐困等死的老人而已。
對著清晨柔和的江風。方元悵然嘆道:陛下留連此地此景,怕是早已知悉後事。人力有窮,徒哉奈何!
負手遠眺滾滾江流,轉頭四顧,看了會遠處銜接長江的大運河,方元又道:陛下為天下開此澤被萬世基業。殊為可敬。可惜!可惜!
一連幾聲可惜讓楊廣死死盯住方元,眼中怒意升騰。
方元一如謫仙的氣質另楊廣嫉妒,又很難升起敵意。波動的清晰很快又平息下去。
片刻後楊廣突然笑了出來。指著方元大笑,看方元如同瘋子。
方元神色不變,楊廣此時已經處於半瘋瀕死的狀態。已經無救了。
「陛下可有酒乎?」
楊廣漸漸止住狂笑,劇烈咳嗽,旁邊快步走上來一個三十許的華貴美婦。沖方元狠狠瞪了一眼,一手扶住楊光因咳嗦佝僂的身形,一手輕撫楊廣背部。
楊廣漸漸緩過氣來,一擺手讓美婦退下。不耐煩的對台下輕喝一句「給他拿上來」
轉眼一行宮娥端著托盤,上有繪有龍紋的金色酒壺和酒樽,快步走上台來。頭前宮娥彎腰伏地。後面則輕挽酒壺倒了兩杯,分人呈上。
接過酒杯,方元道:為陛下飲。為陛下贊。
不久楊廣就會被宇文化及造反,然後在刀兵環繞下自殺。這是他最後的驕傲,沒有讓他人動手。
方元舉杯一飲而盡,酒杯一擲,落入滾滾江中。
在看了眼端著酒杯麵有癲狂的楊廣,方元大袖飄飄,越過諸宮娥和衛士,揚長而去。
隱隱作歌: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瞬息餘音裊裊,漸至不聞。留下一地錯愕的宮娥和衛士。
奇怪的人,還有不正常的皇帝。
楊廣本以為方元是來刺殺他的,最後卻是無頭無腦的喝了一杯酒就離去了。
」這位就是覆壓高句麗,斬殺畢玄的方元麼?」楊廣一口抿盡杯中酒液,也學方元將杯子丟入江中。咳嗽幾聲著喃喃自語道。
楊廣也不是完全坐困宮中什麼都不明白了,只是天下覆水難收,他在破罐子破摔罷了。方元這樣的人物楊廣豈能不知?
方元到底什麼意思,誰也不知道。只有方元自己知道他只是單純想看看而已。
少見的悵惘了一回,方元身形隔離世界,在揚州緩步逛了一圈。
此時的揚州風雨漸起,微微亂相已生。
方元回府,只見到貞兒幾人,其他人都在三龍幫總部。
這個大唐原著里苦命的女子,現在方元名義上的貼身丫鬟。見到方元都差點哭了出來。
在三龍幫上下人眼裡,貞兒就是方元的女人。在方元走後自然得到很多優待。過慣苦日子的貞兒差點都適應不來。不過一段時間優渥生活,加上練武習文,身上多了許多大家氣度。不復之前柔柔怯弱了。
輕拍了下激動撲到懷中的貞兒。方元也頭疼如何處置了。
方元就快要離開了,又沒有辦法帶她走。而貞兒即使方元給她開掛,以她的資質,破碎的機率也太小了。一旦方元離開,這個曾經唯一離方元最近的女子,很可能受到很多高手的窺視。
最終方元在書房給寇仲徐子陵留了一篇功法,還有一封信。
花數日時間,方元參照陽神體系,還有星河大帝的一些體系。融合國術和無限篇,開創了一篇國術進階的功法。在易髓之上在開創了後面的境界。
功法整體兼國術基礎,陽神理念,還有星河大帝的坐忘思想。修煉到巔峰,精神並進,差不多就是方元現在的境界和實力。
這是方元留給寇仲徐子陵的另一重保障,怕他們最終突破不了那道坎。蹭了他們的氣運光環,一路差不多順風順水,修為暴漲,總也要改寫下他們的結局,給些回報。
這不關因果,只在人心。
在留給二人的信里。主要就表面了兩點意思:一是功法擇合適人傳下,給大唐世界開創一條,可以直達破碎的道路。二是貞兒的事情,言明自己只她當是妹妹,要寇仲徐子陵給她安排個好歸宿。
大唐版老爺爺在揚州呆了一周。就悄然離去了。
他只是過客,而不是歸人。
以大道珠的尿性,還有在每個世界吸取世界本源的事情。去過的世界回去的可能就不大了。
一是沒有了價值,二是這些世界經受不起再次吸取本源。
大道珠屬於本命法寶,沒有器靈,就有一絲懵懂的靈性。而現在大道珠的運轉,是一絲萌動靈性出自本身需求,還有那位大能留下的簡單傳承輔助功能。
方元現在都忽然有些覺得自己的進度太緩慢了。什麼時候才能自由開啟世界?進入更高一層的世界,快速進步。什麼時候能有攜帶人來去?
方元現在渴求儘快掌控大道珠,不被束手束腳。
這種渴求包脫束縛的強烈意願也讓他多少有些明白,大道珠前任主人明明已經站在巔峰,不死不滅不朽,世界生滅都只在一念。卻抱著連重來機會都沒有的決絕去超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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