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遼東二(2/2)
符彥一聲悲呼,手中曲劍被方元左手大袖划過一道弧線,卷在其中,一卷一揮劍已離手。
順勢拂過的大袖擊中前胸。
說來話長,實則轉眼。
一聲悶響,方元一手將符真頭顱拍碎,符真整個人似矮了一截,下身齊膝被擠入場中硬土中。
另一手大袖將符彥胸膛整個擊餡數寸。整個人飛出,被來不及救援的王薄接住。眼見也不活了。
方元隨意一擊也可有三五千斤巨力,加之國術氣血搬運,勁力凝成一股,倍數的加成。一輛疾馳的大卡車也要被他一擊打翻,何況肉體凡胎。
練武之人雖有真氣加持。如長白雙凶這等高手,真氣雄厚,真氣加持下也能加快很大速度,還有出手威力。但被數千斤力氣碾壓身體,和普通人也強不了太多。
雙凶當場被打死。
王薄與雙凶一直不太和睦,但作為師兄弟,現在還沒有反目。雙凶慘死身前,王薄不光臉面掛不住。雙凶為他前驅而死,心底多少有些悲涼。
他心胸雖不廣,但能作為一方豪雄,自然還是有幾分丘壑的。此時見雙凶竟然不是方元一合之敵。心底已經把方元的危險無限拔高。
自己也不過比雙凶聯手略勝一籌,怎麼可能敵過方元,且方元出手兇悍,慘烈。王薄退意一生。懷中抱著的符彥屍體帶著強烈真氣只擲方元,整個人迅速後退。
一邊口中大呼,圍殺此人者,升三級、賞千金。
一邊如大鳥掠起,越過會武場,落到外沿駐馬竿上柵住的馬匹上,一揮手斬斷鎖住的韁繩。
見事不可為,保命要緊。
此時場中武士都是王薄親信死黨。王薄說拋棄就拋棄了。可見其心之涼薄。
方元冷哼一聲,避過符彥的屍體。
沒有理會場中齊整的兵刃出鞘聲。數步跨出,縮地成寸,就追到王薄剛轉過身的馬匹後。此時從驚駭仿徨從反應過來的荊抗等人已經一涌而上,痛打落水狗,將眾武士攔截包圍。
場中一片兵刃撞擊聲和慘呼,呼叫混成一片。
方元一手撫到王薄坐騎股上,一聲哀鳴,馬匹轟然半跪倒地。王薄身形拔起,半空一個翻轉,向長街外掠去。
方元身形如影隨形,一步跨出,就到王薄剛落地的身後。
在王薄腳尖一點,即將再次飛騰起時,方元腳下不停,一掌向王薄後背印去。
王薄低吼一聲。腰間纏繞的長鞭,刷一下盪開。長達數丈的長鞭向方元一卷而去。
方元隨意屈指輕彈,盪開長鞭。鞭首一盪竟然借力又翻卷過來。輕咦一聲,盛名之下,還是有幾分材料。王薄的鞭法已至一流。比長白雙凶高明了不知道多少。
與方元交手的大宗師以下人物里,王薄目前當屬前列。比高麗幾位宗師也略微高明幾籌。
連續三彈三檔,王薄又借力飛出數丈,和方元距離稍微拉開了一點。
兩人一走一追。很快跑出長街。
王薄長鞭的風格詭異,混不受力,反而每次借力而逃。
這種打鬥風格方元平生僅見。一時沒有適應,讓王薄逃出數里,兩人追逃之間,已經到市集外的丘陵灌木叢邊。
王薄心中一喜,這等地形,更利於長鞭卷盪,逃生機率大增。方元乃他平生僅見的高手。他是第一次被打的這麼狼狽,全身實力在壓力下發揮了十二成不止。若是逃過這次,鞭法武功都要大進。
方元見王薄即將逃入灌木叢中,這裡千枝百繞,樹枝相接。要是進入其中,總要被樹枝劃到,不免狼狽。
再次盪開長鞭,方元腳步一塊,氣血鼓盪,全力爆發下,追到王薄身後半丈。腹腔一鼓一吸。一口長氣吐出,化作一道白色霧氣。卻凝練如劍。
白光一閃,就划過王薄身形。僅僅數步就可以躍入丘陵灌木叢的王薄,突覺身後寒氣逼人,回首一撇,一道白光一閃射來,直指腹背。心下亡魂大冒。長鞭亂揮。被白光斬作數斷。繼續劃在揮舞的手臂上。
一條手臂掉落地上。瞬息後才鮮血冒出。腰腹間劃開一道淺淺的痕跡,衣裳破開處,隱見血液滲出。王薄向後栽去的身形,一下砸入灌木叢。一個翻身而起,捂住一摔後猛然冒血的手臂。歪歪斜斜的衝進樹叢。
方元靜立片刻。
王薄已經徹底廢了。這次就算逃回去,丟掉一臂,也武功十成去了六成。還不說一路倉皇而逃,傷勢嚴重,得不到救治。逃回去也得衰弱幾許。即使傷養好後也入不得流了。
方元懶的繼續追殺。
轉眼四顧,不遠的河流邊,橫臥有一塊大石頭。方元伸出食指,在上刻了一行字:王薄已退。守住家業,寇徐到來,奉之為主。
方元心道自己不辭而別,荊抗等人肯定會尋跡來查看。留幾個字就是了。
而且僅此一戰的威懾,眾人就不敢違背自己所命。
這些人雖然對自己沒有半點用,還是累贅。但留給寇仲徐子陵兩小,可以做手閒棋。
棄置可惜,只當廢物利用了。
刻完字,方元就按照這段時間總結對照的地圖,一路往西北而去。不多時,就消失在樹草參雜的丘陵中